他冷嗤一声,那声音如同冰雪撞击玉石,清越,却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他没有拔剑。
只是缓缓举起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然后,对着那漫天金雷,对着这方天地,五指轻轻合拢,一握。
咔嚓——!!!
大地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他脚下为中心,坚实的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出深不见底且蔓延千里的恐怖沟壑。
山峦倾倒,江河断流!
镜头再次急拉远,俯瞰这片苍茫大地。
只见无数的民众,无论远近,无论是否看清生了什么,都在那灭世般的威严与地震中,惊恐万分地朝着剑尊所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将额头紧紧抵在地面,瑟瑟抖。
山林间的走兽,天空的飞鸟,也全都匍匐在地,出哀鸣。
就连那人间帝王的金銮殿上,九五之尊面色惨白,在臣子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屈膝。
隐于世外的仙山洞府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也面露苦涩与骇然,向着那片空域,无奈而敬畏地躬身跪拜。
天地万物,皆俯!
镜头从跪拜的众生身上快上移,投向那片雷云翻滚的天空。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金色神雷,此刻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金色的雷光中,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丝丝缕缕纯白而冰冷的灵力。
这白色灵力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同化般的霸道,迅蔓延,愈演愈烈,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反客为主,将那煌煌天雷彻底覆盖吞噬。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漫天金雷,消散无形。
厚重的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顷刻间烟消云散,重新露出朗朗晴空。
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千里血河,万里裂痕,诉说着刚才生的一切。
镜头缓缓转移,落在那只刚刚放下的手上。
顺着那自然垂落的手,视线慢慢上移,经过雪白的衣袖,最终,再次定格在那张脸上。
这张面容,无法简单地用“英俊”或“美丽”来形容。
那是一种越了世俗审美,介于神圣与冷艳之间的完美。
薄唇轻轻抿着,因用力而泛起点滴血色,如同雪地红梅,成为这张脸上最浓烈的一笔色彩。
银色的眼眸中,是亘古不变的漠然,俯瞰着脚下跪拜的苍生,如同俯瞰沙盘微尘。
雪白的肌肤上,任何一点淡淡的颜色都显得格外鲜明,尤其是眼尾那抹丹红与唇上那点血色,在这极致清冷的神性之上,点染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眼,那双空茫的银色眸子,穿透了无尽空间,精准地“直视”着镜头后的所有观看者。
但那眼神里是空的。
没有好奇,没有警告,没有情绪。
山川河岳,众生百态,乃至这窥视的镜头本身,都入不了他眼中分毫。
神明本色,便是如此。
——视万物为无物。
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之后,以更加疯狂的度爆炸了!
[!!!!!!我他饼干……我他饼干说不出话!!!]
[一剑……只是一剑……万人……不,是万军!全没了?!]
[那是天罚吧?!是金雷天罚吧?!他他他……他用手捏碎了?!]
[大地裂了……还有人跪了……包括皇帝和仙人?!]
[这他饼干是什么级别的存在?!神仙?!不!神仙也没这么离谱吧?!]
[不愧是第二世界界主,代号『青尘上仙』的曲微茫!]
[『青尘上仙』?!!曲微茫?!名字怪好听的,仙气飘飘。]
[那个十八线小糊咖的曲微茫?!他演技好差的!!!]
[楼上,也不能说差,最近热播剧里那剑尊就演的很好……因为那他饼干的不是演的啊啊啊啊!!!]
[开什么玩笑?!那个在娱乐圈查无此人,据说性格还很冷淡的曲微茫?!是他?!我靠——!]
[不是,千度上他都没什么信息啊啊啊啊啊!!!]
[我疯了啊啊啊!我们公司那个永远坐在角落话都不多说一句的曲微茫?!是这位抬手裂地捏爆天雷的大佬?!]
[娱乐圈的人呢?!快出来说说!这真是同一个人?!]
[我是他经纪人……我现在正在扇自己耳光……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