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儿最先反应过来。
她不慌不忙地拉好寝衣,系上系带,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刻意展示什么。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喜媚。
“妹妹来得真不巧。”
她嘴角勾起,眼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将军正在喝汤呢。”
喜媚的脸更红了。
“喝汤?喝什么汤?我……我怎么没看见汤?”
“汤在厨房温着呢。”
胡喜儿慢悠悠道,“将军说,先尝妾身,再喝汤。妹妹要是不来,这会儿——妾身已经被尝完了。”
“你——!”
喜媚气得浑身抖,手中的酒坛子差点摔在地上,“你不要脸!”
“不要脸?”
胡喜儿笑了,那笑容娇媚,却冷得像冰,“妹妹这话说的。将军是妾身的男人,妾身伺候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要脸的?”
“你的男人?”
喜媚的声音尖利起来,“他什么时候成你的男人了?姐姐说了,他是咱们的人!不是你一个人的!”
“咱们的人?”
胡喜儿挑了挑眉,“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派我去试探他,是我拿下的。我在他床上过夜,是我陪的。他在陈塘关出生入死,是我日日夜夜担心的。妹妹做了什么?”
喜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胡喜儿继续道:“妹妹也去试探过,结果呢?被他几句话就打了。
妹妹去陈塘关,结果呢?要不是他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连关都进不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妹妹,这人,是我的。你——没份。”
喜媚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唇,死死盯着胡喜儿,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你……你凭什么?就凭你在他床上睡了几夜?我……我也可以!”
她说着,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就要往卧室里冲。
胡喜儿伸手拦住她。
“妹妹,你要做什么?”
“我去伺候将军!我也可以!我不比你差!”
“不比我差?”
胡喜儿笑了,那笑容讥讽,“妹妹,你连男人都没碰过,你知道怎么伺候?”
喜媚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我可以学!”
“学?”
胡喜儿上下打量她一眼,“妹妹,你学不会的。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你——!”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王程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两位娘娘,”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能不能让末将先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