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座雄关。”申公豹感叹道。
喜媚掀开车帘,探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走,进城。”
车队缓缓驶入关前的人群中。
那些商贩农户见是官家的人,纷纷让道,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又来了?这两天怎么这么多当官的?”
“谁知道呢……昨儿个也来了一队,说是朝歌来的,被李总兵挡在关外了。”
“真的假的?朝歌来的也敢挡?”
“怎么不敢?李总兵是什么人?手里有兵有将,还怕谁?”
窃窃私语声飘进喜媚耳中。她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
“站住!”
一声大喝从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铁甲、虎背熊腰的将领大步走出城门,身后跟着两排甲士,个个手按刀柄,目光凶狠。
那将领约莫四十来岁,方面阔口,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凶光。
他走到车队前,伸手拦住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到陈塘关做什么?”
申公豹连忙从马上下来,赔着笑脸道:“这位将军,贫道申公豹,奉大王之命,前来陈塘关公干。这是大王的令牌,请将军过目。”
他双手捧着令牌,递了过去。
那将领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冷笑一声。
“令牌是真的。可大王有令,近日边关不靖,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关。”
“这……”申公豹愣住了,“贫道是奉大王之命——”
“大王之命?”
将领把令牌扔还给他,“老子只认李总兵的命令。他说了,没有他的手令,谁也别想进关!”
喜媚再也忍不住了。
她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走到那将领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宫的车驾?”
那将领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虽然穿着简朴,但气度不凡,不由得收起几分轻视。
“你是何人?”
“本宫是大王亲封的喜妃娘娘!”
喜媚厉声道,“奉大王之命,前来捉拿逆臣李靖!你还不闪开?”
将领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喜媚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是娘娘?老子还是大王呢!就你这副模样,也敢冒充宫里的娘娘?”
他回头对身后的甲士们笑道:“你们听听,这娘们儿说她是娘娘!哈哈哈哈!”
甲士们跟着哄笑起来。
喜媚气得浑身抖,手指着那将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看了那将领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将军,我等确实奉大王之命而来。这是令牌,这是兵部的文书。你若不信,可以请李总兵出来对质。”
那将领笑容一收,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对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李总兵?”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环刀,刀尖指着王程的鼻子。
“老子再说一遍——没有李总兵的手令,谁也别想进关!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
他手腕一翻,刀光一闪,将王程马鞍上挂着的令牌挑飞了出去。
“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那令牌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啪”的一声落在三丈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喜媚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