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看着她。
“你就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
史湘云理直气壮,“我夫君最厉害了!南荒那地方多危险,他不也活着回来了?
那个楚凌霄算什么,我夫君一棍子就能把他打趴下!”
沈清雪沉默片刻。
“楚凌霄是金丹期。”
“金丹期又怎样?”
史湘云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数,“我夫君打死过金丹初期的妖兽,打死过金丹后期的守护傀儡,还跟金丹后期的老道打过!
那个楚凌霄,刚突破金丹,根基都不稳,拿什么跟我夫君比?”
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经亲眼看见楚凌霄被王程打得满地找牙。
沈清雪看着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她盲目的信心。
是羡慕她可以这么坦然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
王程在一旁喝着汤,听着两人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云丫头。”他开口。
“嗯?”
“还有三天。”
史湘云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
“哦哦,对,还有三天!”
她站起身,撸起袖子,“夫君你等着,我去灵厨堂给你多拿点好东西!饕餮师叔说了,这几天让我随便拿!”
她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清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又看向王程。
“她对你真好。”
“嗯。”
沈清雪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对她……也是真心的?”
王程看着她。
“是。”
一个字,却让沈清雪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动。
这一次,动静大得多。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道袍皱巴巴的,头乱糟糟的,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正是疯老道。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大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随时要栽倒。
“徒弟——!”
他大声喊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王程被他晃得东倒西歪。
“师父,你喝多了。”
“放屁!”疯老道瞪眼,“道爷我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