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桓在做什么?在修万岁山!在选秀女!在炼丹求长生!”
他重重跪倒,额头触地:
“陛下!这江山,该换个人坐了!这天下,该有个明君了!”
王程看着跪在脚下的老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扶起南安郡王,缓缓道:
“郡王放心,朕既坐了这把椅子,必以天下为重,以百姓为先。”
“老臣……信!”南安郡王用力点头。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跑进来:“陛……陛下!天牢……天牢出事了!”
王程眉头一皱:“何事?”
“赵构……赵构在牢里撞墙自尽了!”
————
天牢牢房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赵构瘫在墙角,额头撞出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涌,染红了半张脸,染红了那身明黄锦袍。
他还没死透,眼睛半睁着,望着牢房顶棚那些蛛网,嘴唇微微翕动。
“为……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赵桓弑父能当皇帝,赵楷狼子野心也能争位,为什么他赵构……就不行?
他在江宁府经营多年,收拢民心,训练死士,等待时机……
终于等到赵桓死,赵楷亡,汴京空虚。
他以为天命在他。
却没想到……
“王程……王程……”
赵构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男人,那个从北疆杀回来的煞神,轻描淡写就毁了他的一切。
不,不是毁。
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本王……本王也是赵家子孙……也是……”
声音越来越弱。
眼前开始黑。
赵构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他坐在膝头,教他念《诗经》;
想起开府建牙时,那些门客喊他“贤王”;
想起在江宁府,百姓跪在道旁,高呼“康王千岁”;
想起陈桥驿那夜的火光,赵楷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
“皇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诡异:
“黄泉路上……等等我……咱们兄弟……一起走……”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眼睛还睁着,望着牢门方向,满是怨恨和不甘。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狱卒刘疤子站在牢门外,看着赵构的尸体,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也配跟陛下争?”
他转身,对身后的竹竿道:“收拾收拾,拖出去埋了。这种畜牲,不配进皇陵。”
“是。”竹竿应声。
两人打开牢门,正要进去——
“慢着。”
一个声音在通道尽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