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皇帝万岁!”
许多人当场跪了下来,朝着皇城方向磕头。
那些经历过金人围城、赵桓暴政的老人,更是泣不成声。
刘老三也跪下了,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年赋税啊……他这间小铺子,一年要交二十两银子的税。
免了这笔钱,他就能把漏雨的屋顶修了,能给儿子攒点娶媳妇的钱……
“陛下……陛下真是仁君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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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辰,城南别苑。
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株晚开的桃花在院角绽着残红。
正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草药味。
完颜乌娜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睡着的儿子。
小家伙三个月大了,眉眼长开不少,越像那个人——眉毛浓黑,鼻梁挺直,睡着时小嘴微微抿着,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模样。
“阿竹……娘的阿竹……”
完颜乌娜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中满是柔情。
萧贵妃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针脚细密。
她抬眼看了看完颜乌娜,轻声道:“乌娜,你听说了吗?外头……变天了。”
完颜乌娜手一顿:“变天?”
“秦王……要登基了。”
萧贵妃放下针线,声音压得很低,“今日皇城贴了告示,改国号武德,年号天授。登基大典就在明日。”
完颜乌娜浑身一颤,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登基……
那个男人,要当皇帝了。
那她和阿竹……算什么?
“姑姑,”她声音涩,“他……他会认阿竹吗?”
萧贵妃沉默片刻,缓缓道:“乌娜,秦王……不,陛下不是无情之人。
他既让你生下孩子,又让我们住在这里,锦衣玉食供养着,就是认了这个孩子。”
她走到床边,握住完颜乌娜的手:“只是如今他要登基,后宫必然要充实。
王妃赵媛媛是正妻,又有身孕,定是皇后。薛宝钗、林黛玉那些侧妃,也都有名分……咱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她们是金国公主,是外室。
在王府时还能藏一藏,进了宫……该如何自处?
“我不求什么名分,”完颜乌娜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只要阿竹能平安长大,能认祖归宗……我就满足了。”
正说着,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儿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慌乱又兴奋的红晕:“公主!贵妃娘娘!外头……外头来人了!”
“谁?”萧贵妃霍然起身。
“是……是陛下!”燕儿声音颤,“陛下的车驾到门口了!”
完颜乌娜手一抖,险些把孩子摔了。
萧贵妃连忙扶住她:“快!快收拾一下!乌娜,把孩子给我,你整理整理衣裳头!”
两人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