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意。”
赵构打断他,“武将而已,待本王登基,自有手段收拾。”
他顿了顿,补充道:“倒是王程……今日朝会,他若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辰时三刻,垂拱殿。
百官济济一堂,鸦雀无声。
文东武西,按品秩排列。
只是今日站位颇为微妙——以岳飞为的背嵬军将领站在武官队列最前,而文官那边,以南安郡王、北静王、史鼎兄弟为,李纲、李斌等清流次之。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刚从江宁府赶来的康王。
也等……那位住在秦王府、一言可定乾坤的秦王。
“秦王到——!”
殿外太监尖声通报。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王程缓步走入殿中。
他今日未穿甲胄,而是一身玄色云纹锦袍,外罩墨色大氅,腰间只佩一枚蟠龙玉佩。
长用玉簪束起,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就这么简简单单往殿中一站,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那是手握重兵、一言可决生死的权柄。
“参见秦王殿下!”百官齐齐行礼,连岳飞都单膝跪地。
王程摆手:“诸位免礼。今日主角不是本王。”
他在御阶下左侧位站定——那是亲王的位置,离龙椅只有三步之遥。
没人敢有异议。
片刻后,殿外再次通报:
“康王殿下到——!”
赵构走了进来。
他一身明黄龙纹袍,昂挺胸,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可当他的目光与王程对上时,脚步明显一顿,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赵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程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赵构强迫自己镇定,走到御阶下右侧位——与王程相对而立。
“康王殿下。”王程微微颔。
“秦王。”赵构还礼,声音有些干涩。
殿内气氛诡异。
两位亲王,一左一右,一个玄衣如墨,一个明黄刺眼。
而中间的龙椅,空空如也。
“诸位,”赵构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刻意拔高,“本王星夜兼程赶来,只因听闻汴京有变,皇兄赵桓……唉,竟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顿了顿,眼圈微红,演技精湛:“虽然皇兄有错,但毕竟是骨肉至亲。本王听闻噩耗,悲痛万分……”
说着,竟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殿中有人动容,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