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剑断了。
王子腾的剑,终究是凡铁,怎敌得过杨再兴的铁枪?
枪身余势未消,重重砸在他胸口。
“噗——!”
王子腾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府衙大门上。
大门“轰”然倒塌。
他摔在碎石烂木中,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肋骨尽断,内脏破碎,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涌出来。
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岳……飞……”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
“你……你赢了……可这天下……这天下终究……是赵家的……”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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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河间府全城陷落。
三万禁军,死伤八千,投降一万五,溃逃七千。
王子腾战死,副将秦明战死,大小将领十七人阵亡。
而背嵬军,伤亡不足三千。
岳飞骑着马,缓缓走过尸横遍野的街道。
杨再兴跟在身侧,低声道:“将军,王子腾的尸体……”
“收敛,厚葬。”
岳飞淡淡道,“他虽然跟错了主子,但终究是条汉子。”
“是。”
正说着,一个校尉策马赶来:“将军,城中粮仓、军械库已控制。另外……在府衙后院,现一批文牍,是王子腾与汴京往来的密信。”
岳飞接过,随手翻看几封。
大多是军情汇报,也有几封密信,提到了赵桓对王程的忌惮,对赵楷的恐惧,还有……对贾家的处置。
“贾珍死了?”岳飞眉头微皱。
“是,”校尉道,“信中说,贾珍在天牢中‘意外’撞墙身亡。贾赦疯了,整日学羊叫吃草。女眷充军北疆……”
岳飞沉默片刻,将信收起。
“派人交给郓王殿下。”
他顿了顿,“另外,传令全军,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兵汴京。”
“将军,”杨再兴忍不住问,“咱们……真要去打汴京?”
岳飞看向南方。
那里,是三百里外的汴京城。
是赵桓所在的地方。
也是……大宋的心脏。
“王子腾一死,漳河防线已破。”
岳飞缓缓道,“汴京门户洞开,赵桓手中,只剩京畿大营五万兵马。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调转马头,望向北方。
更远处,是王程所在的方向。
“况且,”岳飞声音低了下去,“王爷在北边,也该动手了。”
风起漳河,云聚汴京。
大宋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