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王子腾惨笑,“降了,赵桓会放过我?岳飞会放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长剑:“今日,唯死而已。”
正说着,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岳飞来了。
他一身金甲已被血染红,沥泉枪枪尖还在滴血。身后,是五百杀气腾腾的亲卫。
两军对峙。
王子腾这边,两百亲兵面如土色。
岳飞那边,五百亲卫眼神冷漠。
“王子腾,”岳飞开口,声音平静,“放下兵器,可保性命。”
“岳飞!”
王子腾嘶声道,“你也是大宋臣子!为何要助赵楷那逆贼?!”
“到底谁是逆贼,自有后人评说。”
岳飞缓缓道,“但赵桓弑父篡位,却是天下皆知。你跟着这样的主子,也配谈‘忠义’?”
王子腾噎住了。
是啊,赵桓的皇位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
“少废话!”
他厉声道,“要杀便杀!我王子腾今日,宁可战死,也不降贼!”
岳飞摇摇头,不再多言。
沥泉枪抬起。
“杀。”
五百亲卫如潮水般涌上。
巷战爆。
说是巷战,其实是碾压。
王子腾的亲兵虽然悍勇,但人数太少,装备也差。
刀砍在背嵬军的铁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而背嵬军的刀砍过来,非死即伤。
一炷香时间。
两百亲兵,死伤殆尽。
王子腾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背靠着府衙大门,做最后的抵抗。
他浑身是血,手臂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可他还站着,手中长剑拄地,腰背挺得笔直。
岳飞策马上前,在十步外停下。
“王子腾,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王子腾抬起头,看着岳飞,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背嵬军,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年轻时在幽州带兵,和辽人厮杀;
想起回汴京后,在朝堂上勾心斗角;
想起贾府,想起王夫人,想起那个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烟消云散的家族……
“我王子腾,”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生是大宋的臣,死是大宋的鬼。要我降赵楷?下辈子吧!”
说完,他举剑,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岳飞。
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剑。
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岳飞没有动。
他身侧,杨再兴策马冲出,铁枪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