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砰!”
五十架床弩同时射,手臂粗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直扑城头!
“躲——!”秦明厉声大吼。
可晚了。
“哆哆哆——!”
弩箭狠狠扎进城墙、垛口、城楼!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中城头一架宋军床弩的绞盘,“咔嚓”一声,绞盘碎裂,床弩报废。
另一支弩箭射穿一个弓弩手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旗杆上。
鲜血喷溅。
城头一片惨叫。
“还击!还击啊!”王子腾目眦欲裂。
宋军的床弩终于响了。
七架能用的床弩,射出七支弩箭。
可射程不够。
弩箭软绵绵地落在漳河中央,连对岸的边都没摸到。
“废物!都是废物!”王子腾一脚踹翻身边一个吓呆的校尉。
就在这时,岳飞动了。
他手中沥泉枪一指:“杨再兴!”
“末将在!”
一骑黑马冲出阵列,马上将领虎背熊腰,手持丈八铁枪,正是先锋杨再兴。
“给你三千人,一刻钟,拿下渡口浮桥。”
“得令!”
杨再兴一夹马腹,率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直扑漳河渡口。
那里,有一座临时搭建的浮桥——是王子腾昨日下令拆毁的,可只拆了一半,工匠就跑了。
三千背嵬军骑兵冲到河边,竟不下马,直接从马背上取下木板、绳索,跳进齐腰深的河水,开始抢修浮桥!
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城头上,王子腾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骑兵还是工兵?
“放箭!放箭射他们!”他嘶声吼道。
箭雨稀稀拉拉地落下。
可背嵬军骑兵都顶着盾牌,箭矢大多被挡住。
不到一刻钟。
浮桥修好了。
“杀——!”杨再兴第一个策马冲上浮桥。
三千骑兵如黑色洪流,踏过浮桥,直扑城下!
“滚木!礌石!火油!”王子腾声嘶力竭。
守军手忙脚乱地往下砸东西。
可准头太差。
一块滚木砸偏了,落在离骑兵队伍三丈远的地方。
一锅火油泼下来,只烫伤了两匹马。
而这时,背嵬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云梯!
几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
“顶住!顶住!”吴年亲自带着亲兵扑上去。
可下面骑兵死死抵住,根本推不动。
更可怕的是,背嵬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没有一窝蜂往上爬,而是三人一组:一人举盾护住头顶,一人往上爬,一人在下面用弩箭压制城头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