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狱卒甲狞笑,“围着这屋子,跑。陛下没喊停,就不许停。”
贾珍看着手里粗糙的麻绳,看着那三头躁动不安的公羊,看着赵桓那双冰冷含笑的眼……他知道,今日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跑!”狱卒乙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贾珍吃痛,下意识往前跑。三头羊被拽着,也跟着跑起来。
起初还能勉强控制,可那三头羊吃了药,本就狂躁,被这么一拽,顿时了疯,拼命往前冲!
贾珍被拽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险些摔倒。
羊角顶在他腿上、腰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羊蹄踩在他脚上,骨头都要碎了。
“快!再快!”赵桓拍手大笑,“贾珍,你不是宁国公吗?连三头羊都跑不过?”
屋里其他狱卒也跟着起哄:
“贾公爷!加油啊!”
“哈哈哈!瞧他那熊样!”
“咩——咩——学得像点!”
贾珍咬着牙,拼命往前跑。
一圈,两圈,三圈……
羊越跑越疯,他越跑越慢。
终于,在第五圈时,一头羊猛地一顶,贾珍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砰!”
额头磕在青砖上,眼前一黑,鲜血涌出。
三头羊拖着绳子,从他身上踩踏而过。
“啊——!”凄厉的惨叫。
赵桓皱眉:“停。”
狱卒们上前,拉住羊。
贾珍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额头、手臂、腿……没有一处完好。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
赵桓走到他身边,蹲下,用匕拍了拍他的脸。
“贾珍,疼吗?”
贾珍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赵桓那张扭曲的脸。
“……疼。”
“疼就对了,”赵桓笑了,“你爹贾敬,当年在朝堂上参朕‘性情暴戾,不堪大任’的时候,可想过有今日?”
贾珍浑身一颤。
原来……原来还有这一档子事。
“不过你放心。”
赵桓站起身,用靴底碾了碾他流血的手,“朕不会让你死。死了多没意思?朕要你活着,好好看着,你们贾家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朕玩死的。”
他转身,对狱卒道:“拖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别真死了。”
“是。”
狱卒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贾珍拖出刑房。
拖过通道时,两旁牢房的哄笑声更大了。
“贾公爷!明日还来啊!”
“下次扮什么?猪?狗?还是王八?”
“哈哈哈哈……”
贾珍闭着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