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61章 汴京危急（第3页）

“这是……”贾珍声音颤。

“陛下赏的，”狱卒甲提起桶，“羊血浴，驱邪避晦，保你长命百岁。”

话音未落，一整桶羊血劈头盖脸泼了下来！

温热的、黏腻的液体瞬间浸透全身，头、脸、脖子、衣服……全被染成暗红色。

腥臭味冲进鼻腔，贾珍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可还没呕完，狱卒乙又拎起第二桶——这次是刚剥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羊皮。

“披上！”

粗糙的羊皮裹住身体，羊毛沾着血，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黏。

贾珍浑身抖，眼泪混着羊血往下淌。

“走！”狱卒甲一脚踹在他腿弯。

贾珍踉跄着被拖出牢房，拖过长长、幽暗的通道。

两旁的牢房里，囚犯们扒着栅栏，指指点点，哄笑声、咒骂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哟，这不是宁国公吗？怎么成羊了？”

“贾珍！叫两声听听！咩——咩——”

“哈哈哈哈哈……”

贾珍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被拖到天牢最深处的“刑房”——其实不是刑房，是狱卒们平日里吃酒赌钱的地方。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桌上摆着酒菜，几个狱卒正围坐着划拳。

上坐着一个人。

赵桓。

他今日换了身常服，月白色云纹锦袍，外罩银狐裘，手里把玩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匕，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见贾珍进来，他眼睛亮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宁国公’吗？”他慢悠悠地说，“怎么，不认得朕了？”

贾珍扑通跪倒，额头抵地：“罪……罪臣贾珍，叩见陛下……”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起来，让朕好好看看。”赵桓招手。

贾珍颤巍巍站起身。羊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赵桓上下打量他，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不错……”

他抚掌，“这身装扮，比昨日的戏服好看多了。羊嘛，温顺，听话，杀了还能吃肉——比你贾家那些两面三刀的货色强多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狱卒道：“去，牵上来。”

狱卒应声出去，片刻后，牵进来三头羊——都是健壮的公羊，犄角粗大，眼睛红，显然是喂了药。

“贾珍，”赵桓用匕指了指那三头羊，“朕今日考考你——你们贾家，跟这三头羊，哪个更有用？”

贾珍脸色惨白：“陛……陛下……”

“说。”赵桓声音转冷。

贾珍扑通又跪下了：“罪臣……罪臣不知……”

“不知？”

赵桓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匕抬起他的下巴。

“那朕告诉你——羊能产毛，能产奶，能产肉。你们贾家呢？除了吃空饷、结党营私、谋逆叛国，还能干什么？”

匕冰凉的刃贴着皮肤，贾珍能感觉到那股锋利的寒意。

他浑身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嘛，”赵桓收回匕，站起身，踱了两步，“羊也有不听话的时候。比如……情了，会顶人；饿了，会叫唤；不高兴了，会踢蹶子。”

他转身，看向贾珍：“你们贾家，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羊。所以朕得好好让你们知道，谁是主子，谁是牲口。”

他挥手：“开始吧。”

狱卒们上前，将三头羊的缰绳塞进贾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