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李乾顺惨笑,“朕在位四十年,将西夏从一个部落联盟,经营成雄踞西北的王国。如今……要朕降?”
他猛地站起,拔出腰间佩剑:“朕宁死不降!”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禁卫军校尉踉跄冲进来,浑身是血:“陛下!宫门……宫门破了!宋军杀进来了!”
殿内一片哗然。
许多官员吓得瘫坐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尿了裤子。
李乾顺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殿外——透过敞开的殿门,能看见宫道上黑压压的宋军,正朝正德殿涌来。
为那员宋将,玄甲墨氅,手持滴血长刀,正是张成。
“保护陛下!”
禁卫军校尉嘶声大吼,带着最后几十名禁卫军,堵在殿门前。
可这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张成甚至没亲自出手——他身后十几名背嵬军悍卒冲上前,刀光闪烁间,禁卫军纷纷倒地。
转眼间,殿门前就堆满了尸体。
张成踏过尸体,走进大殿。
他的靴子踩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殿内百官吓得连连后退,让开一条道路。
张成走到御阶前十步处,停下,抱拳:“西夏国主李乾顺,秦王殿下有令——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负隅顽抗,诛九族。”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李乾顺握紧剑柄,手指因用力而白。
他看看殿内瑟瑟抖的百官,看看殿外如狼似虎的宋军,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把……已经无力回天的剑。
良久,他惨笑一声。
“哐当。”
剑掉在地上。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金冠,脱下身上的铠甲。
然后,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走到张成面前三步处,停下。
这位在位四十年的西夏国王,缓缓跪倒,以额触地。
“罪臣……李乾顺,请降。”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
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百官压抑的抽泣声。
张成看着跪在面前的李乾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拿下。”他挥手下令。
四名亲兵上前,将李乾顺架起。
没有捆绑,只是架着——这是对一国君主最后的体面。
李乾顺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着,走出了正德殿。
走出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鎏金宝座,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看了一眼这座他统治了四十年的宫殿……
然后,转过头,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