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禀策马上前,虬髯上溅了几点血,“西门已破,东门也岌岌可危。照这架势,午时前就能破城!”
王程点头:“传令张成,攻破西门后,直取王宫。凡有抵抗,格杀勿论。”
“是!”
“还有,”王程顿了顿,“告诉将士们,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王禀一愣:“王爷,这……”
“西夏负隅顽抗,当受此罚。”
王程声音冰冷,“但记住——只杀抵抗者,不杀手无寸铁之民。违令者,斩。”
“末将领命!”
王禀策马而去。
王程重新看向城墙。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下,兴庆府今日将血流成河。
但他不在乎。
乱世用重典,亡国当严刑。
西夏百年侵宋,边民死伤何止百万?
如今,该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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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西门轰然洞开。
不是被撞开的——是守军从内部打开了城门。
带头的是个西夏将领,三十来岁,叫拓跋勇。
他浑身浴血,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此刻他跪在城门口,身后是几百名丢下武器的守军。
“罪将拓跋勇,率西门守军……请降!”
张成策马入城,手中长刀滴血。
他扫了一眼跪地的守军,冷冷道:“为何降?”
拓跋勇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打不过。再打下去,只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罪将只有一个请求……请将军约束部下,莫要屠戮城中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
张成沉默片刻,点头:“王爷有令,只杀抵抗者,不杀手无寸铁之民。”
拓跋勇重重磕头:“谢将军!”
城门既破,宋军如潮水般涌入。
抵抗还在继续——主要是禁卫军和部分死忠的王室护卫。
他们在街道上设下路障,与宋军展开巷战。
可大势已去。
越来越多的守军选择投降,丢下武器,跪在路边。
兴庆府这座百年都城,正在以惊人的度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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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正德殿。
李乾顺坐在鎏金宝座上,身上还穿着那身铠甲,可头盔已经摘了,白散乱。
殿内跪了一地文武百官,个个面色惨白,瑟瑟抖。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宫墙外兵器碰撞的声音。
“陛下……”
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降……降了吧。再打下去,王宫也要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