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颤,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亲兵硬生生架住。
“郭怀德,”王程俯视着他,声音平静,“你身为监军,勾结外敌,收受贿赂,妄图以权谋私,损害大宋利益——按律当斩。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军旗。”
“呜呜——!呜呜呜——!”
郭怀德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他想要跪下,想要磕头,想要说“饶命”……
可嘴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
亲兵将他拖到军旗旗下,按跪在地。
刽子手上前,手中鬼头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王程抬手。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斩。”
一字落下。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旗杆下的土地。
郭怀德那颗头颅滚了几滚,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和恐惧。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堂堂监军,陛下亲信,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女营队列中,王夫人三人吓得浑身抖,死死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
她们看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看着那滩刺目的鲜血,看着王程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终于彻底明白——在这里,没有什么身份,没有什么靠山。
只有王程。
他的话,就是律法。
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祭旗已毕,”王程收回目光,声音响彻全场,“大军开拔——!”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天地。
“呜——呜——呜——”
号角长鸣,苍凉悲壮。
三万大军,如黑色洪流,缓缓开出辕门,朝着西方,朝着三百里外的兴庆府,滚滚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王程一马当先,玄衣墨氅,在风中猎猎飞扬。
身后,是如狼似虎的背嵬军,是杀气腾腾的三万将士。
更远处,女营的队列也开始移动。
夏金桂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抖的王夫人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走吧,”她对李纨说,“该上路了。”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
大军西去,直捣黄龙。
而三百里外的兴庆府,此刻还沉浸在最后的侥幸中。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上路。
带着三万虎狼之师,带着一杆染血的军旗,带着灭国的意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