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内,王程缓缓收枪。
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雾。
他侧头,看向身后的邢岫烟:“看见了吗?这就是力量。”
邢岫烟呆呆地看着那扇倒塌的城门,看着城门后那些目瞪口呆的西夏守军,看着王程平静的侧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一片空白。
城头上,耶律荣也傻了。
他扒着垛口,看着倒塌的城门,看着那个玄衣如墨的男人,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震颤的铁枪……
“鬼……鬼啊……”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回过神,嘶声尖叫道:“关城门!快关内城门!弓箭手!射死他!射死他!”
可哪还有内城门?
武威城只有一道主城门,破了就是破了。
而城下的守军,此刻早已吓破了胆。
那个一枪破门的男人,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人,是神,是魔,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守军顿时溃散,丢盔弃甲,没命地向城内逃窜。
王程却不再看他们,只侧头对邢岫烟道:“拔剑。”
“……啊?”
“我说,拔剑。”
王程重复,“跟紧我,我杀左边,你杀右边。不许退缩,不许手软。”
邢岫烟浑身一颤,下意识从腰间拔出剑——那是夏金桂昨日给她的,一柄精钢长剑。
她的手在抖。
“怕了?”王程问。
“……怕。”
“怕就对了。”王程淡淡道,“但怕,也要杀。”
说完,他一抖缰绳,乌骓马迈步,踏过倒塌的城门,踏进武威城。
邢岫烟一手抱紧王程,一手持剑,心脏狂跳。
城内街道上,溃逃的守军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有人还想抵抗,被王程一枪一个,刺穿咽喉。
他的枪法简洁到极致,每一枪都是直刺,没有多余动作,却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邢岫烟紧贴在他身后,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喷溅的鲜血,看着倒地的尸体……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右边。”王程的声音忽然响起。
邢岫烟下意识转头,只见一个西夏兵正举着弯刀朝马侧扑来!
那兵卒满脸血污,眼中满是疯狂,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话,刀锋直劈马腿!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能看清刀锋上沾着的血渍,能看清对方狰狞的表情,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杀!”王程厉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