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四个字,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铁枪,侧头对邢岫烟道:“抱紧。”
邢岫烟连忙紧紧抱住他的腰。
王程一夹马腹。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黑色闪电般冲向城门!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滚木礌石的攻击范围!
“砸!”耶律荣嘶声大吼。
巨大的滚木、磨盘大的石块,从城头轰然砸下!
更狠的是几锅烧得滚烫的火油,劈头盖脸泼了下来!
王程抬头,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冷意。
他手中铁枪一转,枪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那光芒太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邢岫烟离得近,看得真切。
然后,她感觉身体一轻——
王程纵马跃起!
乌骓马竟载着两人,直接踏着坠落的滚木,借力再跃,如履平地!
那些滚木、石块、火油,竟连马身一片毛都没沾到!
转眼间,一人一马已到城门前!
王程勒住乌骓马,抬头看着那扇包铁的巨大城门。
城门高三丈,厚两尺,外层包着三寸厚的铁皮,用碗口粗的铁钉铆死。
寻常攻城槌撞上,也要撞几十下才能撞开。
王程却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铁枪。
枪尖对准城门正中。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邢岫烟感觉到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鸟雀噤声,连远处定州城头的旗帜都停止了飘动。
然后,王程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
但那一枪刺出的瞬间,枪尖爆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枪尖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木头碎裂、铁皮撕裂、门闩崩断的混响!
那扇重达万斤、坚不可摧的城门,竟被这一枪硬生生洞穿!
不,不只是洞穿——
枪劲未消,穿透城门后,余势轰在门后的顶门柱上!
“咔嚓!”
两人合抱粗的顶门柱,应声断裂!
城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而是整扇门向内倾倒,“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扬起冲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