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烟抱着行李,站在帐篷外。
夜风很冷,可她丝毫不觉得。
体内真气自行运转,驱散了寒意。
她抬头看向夜空——弦月如钩,星河灿烂。
这是她来到北疆后,第一次认真看这里的夜空。
原来塞外的星星,比汴京的亮得多。
“岫烟姐姐?”
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邢岫烟回头,见琥珀、彩云、芳官几个年轻丫鬟站在不远处,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们还没睡?”她轻声问。
琥珀上前一步,小声道:“我们……我们都听见了。岫烟姐姐,你……你真修炼那功法了?”
邢岫烟点点头:“嗯。”
“感觉……怎么样?”彩云问,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好奇。
邢岫烟想了想,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石头粗糙坚硬,棱角分明。
在琥珀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石头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再一捏,碎成几块,簌簌落下。
三个丫鬟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真的?”芳官瞪大眼睛。
“真的。”
邢岫烟摊开手,掌心只有些石粉,连皮都没破。
她看着三个女孩震惊的脸,轻声道:“修炼之后,力气会变大,身体会变强,五感会更敏锐……更重要的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会多很多。”
琥珀咬了咬唇:“可……可二太太说……”
“二太太有她的坚持,我有我的选择。”
邢岫烟打断她,“琥珀,彩云,芳官,咱们都是戴罪之身,都是被配来充军的。在这地方,礼法规矩救不了命,能救命的,只有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不逼你们。但你们要想清楚——是要守着所谓的‘清白’等死,还是……拼一把,给自己挣条活路。”
说完,她不再多言,抱着行李朝女营边缘一顶空置的小帐篷走去——那是夏金桂白天就给她安排好的,独居。
三个丫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许久,琥珀才小声说:“我……我也想练。”
彩云颤声问:“你不怕二太太……”
“怕。”
琥珀低下头,“可我更怕死。”
芳官年纪最小,已经哭出来:“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三个女孩抱在一起,压抑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