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抿唇轻笑:“夏校尉说笑了。郭监军这是不拘一格,自创招式。”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郭怀德听见。
郭怀德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没法反驳——他确实是在瞎打啊!
就在这时,香菱的木刀又一次刺来。
郭怀德慌忙格挡,脚下却一个踉跄,被自己绊倒,“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木刀脱手飞出,滚出去老远。
全场瞬间安静。
下一秒——
“噗嗤!”
不知谁先笑出声,紧接着,整个校场爆出哄堂大笑!
女兵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郭、郭监军……”香菱吓坏了,想去扶他。
郭怀德趴在地上,浑身泥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北疆监军,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小丫头打得摔了个狗吃屎!
“够了!”
郭怀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声吼道。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郭怀德脸色铁青,浑身抖,指着史湘云,声音尖利得刺耳:“史湘云!你、你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咱家!”
史湘云脸上笑容不变:“郭监军何出此言?末将安排香菱与您对练,正是因为香菱性子最软,下手最有分寸。
难道……郭监军觉得,应该安排夏校尉或麝月校尉与您对练?”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若是郭监军想挑战更高难度,末将可以安排……”
“你闭嘴!”
郭怀德气得浑身哆嗦,“咱家不练了!不练了!”
“郭监军,”史湘云挑眉,“赌约可是您亲口应下的。王爷说了,既然来了,就要‘完整’训练一天。这才半天……”
“咱家管你什么赌约!”
郭怀德彻底撕破脸,“咱家是监军!是陛下钦差!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如此折辱咱家?!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治你的罪!”
史湘云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她缓缓上前一步,看着郭怀德,声音平静:“郭监军要治末将的罪,末将自然不敢反抗。只是——”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所有女兵:“赌约是郭监军与王爷立下的,字据为凭,三军见证。
郭监军今日若中途退出,便是违背赌约,失信于王爷,失信于三军将士。此事若传回汴京,传到陛下耳中……”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郭怀德脸色“唰”地白了。
是啊,赌约是他亲口应下的,字据是他亲手按的手印。
今日他若中途退出,那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传到赵桓耳中,赵桓会怎么看他?
一个连赌约都守不住的废物?
可若是继续练……
他看着周围那些女兵讥诮的眼神,看着史湘云平静的脸,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
“咱家……”
郭怀德嘴唇哆嗦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家……咱家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史湘云“关切”地问,“那可不得了!快,扶郭监军去歇息!请军医!”
两个女兵上前要搀扶。
郭怀德却猛地甩开她们的手。
他死死盯着史湘云,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史湘云……你好……你好得很……”
史湘云微微一笑:“末将只是尽本分。郭监军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好生歇息。明日若是好了,可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