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摇头,语气“惋惜”,“就差一点。郭监军,您这力气其实不小,就是力技巧不对。要是多练几天,肯定能举起来。”
“是啊郭监军,”史湘云也走过来,“您看您这汗流的,这劲使的——这份拼劲,这份不服输的精神,已经值得所有将士学习了!”
她转身对女兵们:“都看见了吗?郭监军身为监军,尚且如此刻苦努力,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训练?!”
“是!”
女兵们齐声应道,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郭怀德坐在地上,听着那些“夸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
第三项:对打训练。
这是郭怀德最恐惧的环节。
女兵们两人一组,手持木刀,互相攻防。
木刀虽不致命,但打在身上照样青紫一片,疼得人龇牙咧嘴。
郭怀德被安排和一个小丫鬟对练——那是香菱,女营里年纪最小、性子最软的一个。
史湘云是这么说的:“香菱是新手,正好和郭监军一起练习基础动作。郭监军身份尊贵,咱们得找最温和的陪练。”
听起来是为他着想,实则——让一个太监跟个小丫头对打,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郭怀德握着木刀,手心里全是汗。
香菱站在他对面五步处,也握着一柄木刀,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她是真紧张,不是装的。
“开始!”史湘云一声令下。
香菱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上前一步,木刀轻轻刺向郭怀德胸口——那是基础刺击动作,度不快,力道也轻。
可郭怀德哪懂这个?
他看见木刀刺来,吓得“啊”一声,手忙脚乱地举刀格挡。
“当!”
两刀相击,郭怀德被震得手腕麻,木刀险些脱手。
香菱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不知所措地看向史湘云。
“郭监军反应很快啊!”
史湘云在旁边“夸赞”,“这格挡动作虽然生疏,但意识已经有了!香菱,继续!”
香菱咬了咬唇,再次上前,这次换了招数,木刀斜劈向郭怀德肩膀。
郭怀德慌忙举刀去架,可动作太慢,刀还没举到位置,香菱的木刀已经劈在了他肩膀上。
“啪!”
一声脆响。
郭怀德“嗷”一嗓子,痛得龇牙咧嘴——虽说木刀不致命,但打在身上是真疼!
“郭监军!”
史湘云“关切”地问,“您没事吧?香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郭监军身份尊贵,你得注意分寸!”
香菱吓得小脸白,连忙躬身:“对、对不起郭监军,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怀德捂着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想骂人,可看着香菱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话又骂不出口——跟个小丫头较什么劲?
“没、没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郭监军果然大度!”
史湘云抚掌,“香菱,继续!注意分寸,别再伤着郭监军了!”
香菱点点头,再次上前。
这一次,她动作更轻了,木刀几乎是在郭怀德面前比划,根本不敢用力。
可即便是这样,郭怀德也招架得狼狈不堪。
他根本不懂招式,全靠本能反应。
香菱的木刀从左边来,他往右躲;
从右边来,他往左闪。手忙脚乱,丑态百出。
周围女兵已经有人忍不住,出低低的窃笑声。
夏金桂和麝月对练完一轮,站在场边看热闹。
“郭监军这身法,”夏金桂啧啧摇头,“颇有几分‘醉拳’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