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鬼天气总算暖和点了!再不下雪,老子这身骨头都要生锈了!”
张叔夜捋着胡须,含笑不语。
他穿着常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似悠闲,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张成和赵虎站在王程座位后方,两人都是全副武装,手按刀柄,眼神锐利。
门帘掀起,王程走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起身:“参见王爷!”
“坐。”王程走到主位坐下,玉钏儿跟在他身后,悄悄站到角落里。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只敢盯着地面。
王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野狐岭残敌已肃清,北疆暂安。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西夏不灭,北境永无宁日。”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声。
王禀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爆出精光:“王爷的意思是……要打西夏?!”
“不是打,”王程纠正,“是灭。”
两个字,石破天惊。
张叔夜手中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他放下杯子,沉声道:“王爷,西夏立国百年,疆域虽不及我大宋辽阔,但民风彪悍,骑兵凶悍。若要灭国,恐非易事。”
“正因为不易,才要做。”
王程淡淡道,“完颜宗望十万大军覆灭,西夏蒙古联军十万葬身野狐岭——此时西夏国内空虚,军心涣散,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他顿了顿,看向岳飞:“张成,你说。”
张成起身,抱拳道:“末将日前审问俘虏千夫长野利雄,得知西夏国内确已空虚。青壮男子十去其七,粮草储备不足三成。更关键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西夏国主李乾顺年迈昏聩,诸子争位,朝中党争激烈。若我军此时大举进攻,其必内忧外患,难以抵挡。”
王禀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老子早就想踏平兴庆府了!王爷,您下令吧!末将愿为先锋!”
赵虎也兴奋起来,和张成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角落里,玉钏儿悄悄抬起头,看着厅中这些杀气腾腾的将领,心中既震撼又茫然。
灭国……
她生在贾府,长在深闺,听过最大的争斗不过是妯娌间勾心斗角。
如今却要亲眼见证一场灭国之战……
“此战,本王亲自挂帅。”
王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王禀为副帅,统领中军。张成为先锋,率背嵬军一万先行。张叔夜坐镇云州,负责粮草调度。赵虎随本王左右。”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
王禀激动得满脸通红:“末将领命!”
张成抱拳:“末将必不负王爷所托!”
张叔夜深吸一口气:“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保障粮草无忧。”
议事持续了半个时辰。
从出兵路线、兵力配置,到粮草转运、后续治理,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玉钏儿站在角落里,听得心惊肉跳。
她第一次知道,一场战争背后竟有如此复杂的谋划。
不是话本里写的“大将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冲锋”那么简单,而是无数细节堆砌起来的庞大机器。
“三日后,誓师出征。”
王程最后定下时间:“各营抓紧准备,若有疏漏,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