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廷被咬得遍体鳞伤,他再出来“平叛”,顺理成章接管一切。
“陛下,”王子腾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为今之计,只有……先除掉内患。”
“内患?”赵桓挑眉。
“贾家。”王子腾压低声音,“王程虽不动,但他那些女人,还有刚送到云州的李纨、夏金桂,都是贾家的人。
贾家满门还在咱们手里,这就是筹码。只要拿捏住了,王程投鼠忌器……”
赵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对,贾家。
那些女人,那些蝼蚁。
“贾赦呢?”他忽然问,“那个老东西,还在天牢?”
“在。”
王子腾点头,“只是……上次之后,好像真疯了,整日胡言乱语,屎尿都不能自理。”
“疯了?”
赵桓冷笑,“朕倒要看看,是真疯还是假疯。去,把他提来。还有……贾政。”
————
戌时末,天牢牢房。
贾赦蜷在墙角一堆霉的干草上,身上还裹着那件已经硬得板结、散着恶臭的羊皮。
羊头耷拉在他脑袋侧边,空洞的眼窝里塞满了草屑。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含混不清:“我是羊……咩……我是羊……跑……跑……”
牢房外,两个狱卒捏着鼻子,用木棍捅了捅他:“贾赦!起来!皇上传你!”
贾赦没反应,只把身子缩得更紧,像只受惊的虫子。
“妈的,真疯了。”一个狱卒啐了一口。
“管他真疯假疯,拖走便是。”
另一个狱卒打开牢门,两人进去,一左一右架起贾赦。
贾赦浑身瘫软,任由他们拖着走,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污痕。
路过隔壁牢房时,他忽然扭头,对着栅栏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嘿嘿……跑……跑得快……有草吃……”
隔壁牢房里,贾政穿着脏污的白色囚衣,靠墙坐着。
他原本闭着眼,听到贾赦的声音,缓缓睁开。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兄弟俩的目光短暂交汇。
贾赦的眼神浑浊呆滞,嘴角流着涎水。
贾政的眼神平静死寂,深处却还有一丝未熄的火。
只一眼,贾赦就被拖走了。
贾政重新闭上眼睛。
他知道,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