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王程的人。
张成带着十名亲卫,策马而来。
看到郭怀德这副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
“郭公公,”他在马上抱拳,“王爷有令,请公公回营。”
郭怀德脸色一变:“回……回营?王……王爷呢?那些西夏人呢?”
“西夏骑兵已被击溃,斩三百余,擒获千夫长一人。”
张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王爷已先行回城,命末将来接应公公。”
击溃?斩三百?擒获千夫长?
郭怀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五十人对一千人,不但没死,还打赢了?
还抓了对方主将?
这……这怎么可能?!
“张……张统领,”他声音颤,“你……你没开玩笑?”
张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军国大事,岂敢玩笑。”
他淡淡道,“郭公公若不信,回去一看便知。那千夫长……此刻应该已经押到节度使府大牢了。”
郭怀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程……到底是什么怪物?!
“郭公公,请吧。”张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怀德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再看看自己这边几十个丢盔弃甲的溃兵,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咬了咬牙,最终颓然点头。
“走……走吧。”
回城的路上,郭怀德一直沉默。
他低着头,不敢看张成,不敢看那些亲卫,甚至不敢看路。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的种种:自己的倨傲,王程的平静,西夏骑兵的凶悍,自己的溃逃,还有王程那五十人血战的身影……
每一步,都在王程算计之中。
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故意带自己来边界,故意遭遇西夏骑兵,故意让自己溃逃,然后……用一场完胜,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不,不止是打脸。
是羞辱。
是让他郭怀德,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郭公公,”张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王爷让末将转告公公一句话。”
郭怀德浑身一颤,抬起头:“什……什么话?”
张成看着他,一字一顿:“王爷说——边界凶险,刀剑无眼。公公既然怕死,日后就安心待在营中,‘督促’那些女兵吧。战场之事,就不劳公公费心了。”
郭怀德脸色“唰”地白了。
他听懂了。
王程这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他郭怀德,没资格再过问北疆军务。
他只能待在营中,看着那些女人,当个摆设。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噗——!”
郭怀德忽然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来。
“公公!”
“快!扶起来!”
几个亲信慌忙下马去扶。
张成勒住马,冷冷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