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亲卫齐刷刷张弓搭箭,箭矢如蝗,射向冲在最前的西夏骑兵。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响起,十几名西夏骑兵惨叫着坠马。
但这点伤亡对上千骑兵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后面的骑兵踏过同伴的尸体,度不减反增,转眼就冲到了百步内!
“列阵——!”赵虎怒吼。
五十亲卫迅变换队形,呈锥形阵,将王程护在中心。
他们动作娴熟,神色镇定,显然久经战阵。
而郭怀德那两百禁军,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逃,互相推搡,马匹碰撞,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废物!都是废物!”
郭怀德气急败坏,挥舞着马鞭抽打身边的士兵,“顶住!都给咱家顶住!”
可谁听他的?
这些禁军平日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眼看着黑压压的骑兵冲过来,早就吓破了胆。
“杀——!”
西夏骑兵冲到了五十步内,为的将领高举弯刀,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弯刀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郭怀德瞳孔骤缩。
他能看清最前面那个西夏骑兵的脸——那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
那一刀,是冲他来的!
“啊——!”
郭怀德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没命地向后逃去!
他这一逃,彻底击溃了禁军最后的士气。
“跑啊——!”
“快逃!”
两百禁军瞬间溃散,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
有人马失前蹄,摔在雪地里,立刻被后面的人马践踏而过,出凄厉的惨叫。
“郭公公!等等我!”
刘公公尖叫着,也想调转马头,却被一个慌不择路的禁军撞下马来,摔在雪地里,转眼就被乱马踏成了肉泥。
郭怀德根本顾不上他。
他伏在马背上,用马鞭拼命抽打马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仪态,什么面子,全都不顾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回云州!逃回汴京!逃得越远越好!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
是王程。
那个男人,此刻一定在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丑态。
可郭怀德顾不上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