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却上前一步,再次跪下:“所以罪妇斗胆,恳请王爷开恩,传授我等后续功法,乃至防身武艺!王爷,我等已是戴罪之身,无路可退。
王爷赐我们新生,我们愿以性命相报!只求王爷……给我们一个真正活下去、乃至为您效力的机会!”
她声音铿锵,额头触地,姿态卑微,言辞却极其大胆直接。
李纨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求王爷……开恩!罪妇……罪妇也想活着,想再见兰儿一面!求王爷成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显哀切。
书房里一时寂静。
史湘云紧张地看着王程,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小手揪着衣角。
王程沉默地看着她们。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真正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玉女心经》后续功法,修炼愈深,所需心力、时日愈多,且……禁忌犹在。你们可想清楚了?”
李纨浑身一颤,“禁忌”二字让她耳根烫。
夏金桂却毫不犹豫:“罪妇想清楚了!只要能活命,能变强,一切皆可抛!”
李纨闭上眼,眼前闪过贾兰稚嫩的脸庞,闪过路上死去的春燕灰败的面容,闪过郭怀德那阴冷的笑容……
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羞耻,却已是一片决然:“罪妇……也想清楚了。求王爷……传功。”
“好。”
王程起身,“既如此,便从今夜开始。夏金桂,你已习得前三重,可在一旁观摩巩固,亦可稍作辅助。李纨,随我来。”
他走向西侧的密室。
夏金桂连忙起身跟上,顺手轻轻扶了还有些软的李纨一把,低声在她耳边道:“嫂子,别怕。想着兰哥儿。”
李纨用力点头,指尖冰凉,却紧紧攥住了夏金桂的手腕。
密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书房的光亮和史湘云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
室内炭火融融,墙上经络图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神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王程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药膏和旧书卷的味道。
李纨的心跳得像擂鼓。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要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依旧感到一阵阵眩晕般的羞耻和恐惧。
王程已经盘膝坐在了毡垫中央。“坐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纨僵硬地挪过去,在王程对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起腿,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夏金桂很自然地坐在了李纨侧后方稍远一点的位置,既不影响王程传功,又能看清情形。
她看着李纨紧绷的背影,微微蹙眉。
“李纨,”王程开口,“修炼之道,在静心。你心绪纷乱,气息浮躁,如何纳气行功?”
“我……我……”李纨声音颤。
“看着我。”王程命令道。
李纨浑身一震,艰难地抬起头,对上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她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而是一件需要打磨的器具。
这种目光奇异地减轻了她的一些羞耻感,却增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褪去外衣。”王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李纨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又猛地涨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她颤抖着手,移到衣襟处。
粗布衣裳的系带打了死结——是下午她自己系的,当时心绪不宁,系得格外紧。
此刻手指颤,解了几次都解不开。
“纨大嫂子,”夏金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却坚定,“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