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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罪妇愿意（第3页）

他今日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未佩刀剑，头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束着，看起来不像威震北疆的秦王，倒像个闲适的文人。

但那股无形中的威严，依旧让李纨和夏金桂呼吸一窒。

“王爷。”史湘云福身行礼。

李纨和夏金桂连忙跟着跪下：“罪妇李纨夏金桂，参见秦王殿下。”

王程放下书，目光扫过两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怜悯。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李纨更加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起来吧。”王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看座。”

张成搬来两个绣墩，放在炕前。

李纨和夏金桂谢恩后，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史湘云走到王程身边，轻声道：“王爷，人带来了。”

王程点点头，目光落在李纨身上：“李纨？”

“是。”李纨连忙应声。

“贾珠遗孀，贾兰之母？”

“……是。”李纨声音哽咽，提到儿子，眼圈又红了。

王程沉默片刻，缓缓道：“从汴京到云州，走了多久？”

“二十七天。”李纨低声道，“正月初八出，正月初五到的。”

“路上死了多少人？”

李纨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三十……三十七个。”

“都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冻死的……累死的……”

李纨眼泪掉下来，“有个叫春燕的小丫头，才十五岁，着高烧，哭着喊娘……最后……最后没了气息。”

她说不下去了，掩面低泣。

王程看着她：“夏金桂？”

“罪妇在。”夏金桂抬起头，直视王程。

“薛蟠之妻？”

“是。”

夏金桂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过那死鬼已经死在北疆了，我现在是寡妇。”

她说得直白，甚至粗俗，王程却没什么反应。

“路上可曾受伤？”

“小伤，不碍事。”夏金桂淡淡道，“比起死在路上的那些，我已经很幸运了。”

书房里一时安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纨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王程才再次开口：“史湘云与我说了《玉女心经》之事。你们可知，修炼此功，需如何？”

李纨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夏金桂却笑了：“知道。脱衣服，肌肤相亲，真气互通——云姑娘都说过了。”

她说得如此直白，连史湘云都脸红了。

王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惧？”

“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