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蹄不安地踢动,出断续的“咩”声。
另有两个太监捧上一条乌黑的长鞭,鞭梢垂地,森然亮。
贾赦看着那羊、那鞭,脑中“嗡”的一声,几乎窒息。
“贾爱卿,”赵桓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朕让你与羊同跑。羊若快过你,你一鞭;你若快过羊……羊挨一鞭。”
他顿了顿,笑意骤冷:
“只不过,朕亲自来鞭。”
贾赦瘫软在地,颤声哭喊:“陛下……不可……不可啊……臣是荣国公嫡长孙,是朝廷命官,岂能受此禽兽之刑……”
“朝廷命官?”
赵桓厉声打断,“你现在是谋逆同党,待罪之身!朕准你跑,已是开恩!”
他一把抓起长鞭,凌空一抖——
“啪!”
裂帛般的鞭响震彻殿宇。
“脱了那身官皮!既与羊赛,便该四肢着地!”
太监们一拥而上,扯去贾赦外袍,又将他强行按倒在地。
贾赦挣扎哭嚎,却被死死压住肩背,只能以手撑地,形如牲畜。
母羊被放开牵绳,不安地在殿中走动。
赵桓缓缓踱至贾赦身后,长鞭垂地。
“你看,它也不知要跑。你们倒真像。”
他忽地抬声:
“——给朕跑!”
鞭影随声而落!
“啪!”
一鞭抽在贾赦腿侧,衣裂皮绽。
贾赦惨嚎一声,连滚带爬向前扑去。母羊受惊,猛地窜开。
一人一羊,竟真在殿中追逐起来。
赵桓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鞭如毒蛇,时而抽在贾赦背上,时而甩在羊身侧旁。
羊嘶人哭,混杂着鞭响与喘息,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出诡异而残酷的韵律。
秦桧与王子腾垂僵立,面色惨白,冷汗浸透朝服。
赵桓反手又是一鞭,抽得贾赦翻滚哀鸣。
贾赦早已无力再跑,匍匐在地,浑身鲜血淋漓,只会断续呜咽。
那母羊也缩在柱边,瑟瑟抖。
赵桓终于停手,扔开长鞭。
鞭柄落地,铿然一声。
他走到贾赦身边,俯视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
“爱卿现在知道了……当年朕若跑了,是什么滋味。”
贾赦的惨叫声渐渐弱了,变成断续的呜咽。
他瘫在木架旁,身上衣衫破碎,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嘴里喃喃自语:“我是羊……我是羊……咩……咩……”
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