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道:“你先养好伤。过些日子……朕会给你安排。”
这话,等于承诺。
赵桓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恭顺:“谢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厚望!”
“嗯。”赵佶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儿臣告退。”
赵桓躬身退出暖阁。
直到走出延福宫,走到风雪中,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成了。
真的成了。
父皇心软了,感动了,要重新用他了!
王程,你就算看透了我的算计又如何?
最终赢的,还是我!
风雪中,赵桓的背影渐渐远去。
暖阁内,赵佶独自坐在暖炕上,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眼神复杂。
他岂会不知赵桓的心思?
负荆请罪,以退为进,收买人心……
这些手段,他年轻时也用过。
可今日,他还是被触动了。
不是因为赵桓演得多好,而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制衡王程的人。
王程权势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不安。
如今王程要北上,朝中必须有人能稳住局面。
赵桓……
虽然能力有限,虽然有过污点,但毕竟是他的儿子,毕竟是赵家的血脉。
用他,总比用外人放心。
“梁师成。”赵佶忽然开口。
“奴婢在。”
“传旨,”赵佶缓缓道,“定王赵桓,勇于担责,深明大义,着即日起参赞朝政,协理兵部、吏部事务。”
梁师成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还有,”赵佶顿了顿,“赏定王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以示抚慰。”
“奴婢明白。”
梁师成退下后,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佶靠在引枕上,闭上眼。
风雪敲打着窗棂,出细碎的声响。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他这个执棋者,也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但愿……赵桓不会让他失望。
但愿……王程北上,能真的大胜而归。
大宋的江山,再经不起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