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计!
只要王程在北疆陷入僵局,他在汴京就有更多时间布局!
“此事要做得隐秘。”他沉声道,“绝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殿下放心。”
王子腾点头,“老臣在北疆还有些旧部,虽然没了兵权,但传递消息……还是能做到的。”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直到午时三刻,秦桧和王子腾才告辞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赵桓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今日之辱,不会白受。
他赵桓,一定会东山再起!
一定会……让王程付出代价!
————
未时初,雪势渐小。
延福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赵佶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奏报,眉头紧锁。
梁师成轻手轻脚地进来:“官家,定王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赵佶放下奏报。
片刻后,赵桓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袍,头重新梳理过,但额头上包扎的白布,和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冻伤痕迹,依旧显眼。
“儿臣参见父皇。”赵桓躬身行礼,声音还有些沙哑。
“起来吧。”赵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坐。”
赵桓谢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依旧只坐半边,姿态恭敬。
暖阁内一时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
许久,赵佶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朕都听说了。”
赵桓眼圈一红,低声道:“儿臣……让父皇丢脸了。”
“丢脸?”赵佶摇摇头,语气复杂,“不,你让朕……刮目相看。”
他站起身,走到赵桓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桓儿,你能如此,朕心甚慰。”
赵桓抬起头,眼中适时涌出泪水:“父皇……儿臣不孝,先前昏聩,致使北疆大败,江山动荡。
这些日子闭门思过,每每想起,痛不欲生。今日负荆请罪,虽是不得已,却也是儿臣真心悔过。只要能弥补万一,儿臣……死而无憾!”
他说得情真意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赵佶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心中那根名为“父子之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你的苦心,朕明白。”赵佶叹道,“王程……答应领兵了?”
“答应了。”赵桓点头,“秦王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儿臣……感激涕零。”
他说着,又要下跪,被赵佶拦住。
“不必再跪了。”赵佶扶住他,“你今日受的苦,朕都记着。”
他走回暖炕坐下,“王程这一走,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期间……朝中不能无人主事。”
赵桓心中狂跳,面上却依旧恭敬:“父皇圣体安康,自有决断。”
“朕老了。”
赵佶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精力不济。这些日子朝中事务,多是王程和李纲他们在处理。如今王程要走,李纲又……唉。”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赵桓强压住激动,低声道:“父皇若信得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