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黛玉一人,和跳跃的烛火。
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秋夜的凉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拂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稍稍驱散了那股燥热。
她望着王程和两个丫鬟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有松了口气的释然,有对紫鹃雪雁未来的祝福,也有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怅然若失。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也是她能为紫鹃雪雁谋的最好的出路。
————
王程并未带紫鹃和雪雁去自己的主院,而是就近在竹韵阁附近的一处闲置厢房安置。
这里平日无人居住,但日日有丫鬟打扫,干净整洁。
屋内已掌灯,暖黄的烛光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紫鹃和雪雁垂手立在门内,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方才一路走来,夜风吹在脸上,也吹不散那满心的羞涩与紧张。
王程解下身上那件新得的披风,仔细搭在衣架上,然后转身,看向局促不安的两个丫鬟。
他的目光平静,并无狎昵,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不必紧张。”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既是你们姑娘的意思,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今夜之后,自会有你们的名分。”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给了承诺。
紫鹃和雪雁心中一定,慌乱稍减。
紫鹃毕竟年长些,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福身道:“谢王爷恩典。奴婢……奴婢们定当尽心伺候。”
雪雁也连忙跟着行礼。
王程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伺候笔墨吧。”
这并非她们预想中的开场,却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紫鹃连忙上前研墨,雪雁则小心地为王程斟茶。
王程并未处理什么紧要公文,只随手拿了本兵书翻阅,偶尔提笔批注几句。
屋内一时只剩下研墨的沙沙声、书页翻动的轻响,以及烛火偶尔的噼啪。
这份宁静,奇异地安抚了两个丫鬟紧绷的神经。
时间悄然流逝。
更漏指向亥时末。
王程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似有些倦意。
紫鹃见状,连忙低声问:“王爷,可要安置了?”
王程抬眼看向她,又看了看一旁同样紧张的雪雁,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过程,对于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而言,羞涩远大于其他。
她们红着脸,抖着手,伺候王程宽衣。
当那身玄色常服褪下,露出里面结实精悍躯体时,两人都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王程倒是坦然,任由她们服侍。
他的身材是常年征战淬炼出的完美,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每一处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床帐被放下,遮住了内里的春光。
烛火透过帐幔,映出里面交叠晃动的朦胧身影。
这一夜,对紫鹃和雪雁而言,是身份转变的开始,更是对未来模糊却真切的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窗外,月已西沉。
秋夜深沉,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