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苏妧,眼中带着餍足的笑意。
“有苏姑娘这样的妙人相伴,本王自然精神百倍。”
他说着已起身下床,随手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散了满室暖昧的气息。
王程深深吸了口气,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
苏妧躺在床上,看着王程挺拔的背影,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腰肢酸软得厉害——这才是纵欲后该有的状态!
可王程他……
“殿下不多睡会儿?”她强作镇定地问。
王程转过身,逆着晨光,脸上的笑容明朗而张扬。
“不了。城外还有十万金狗等着本王去收拾,岂能贪恋温柔乡?”
他说得轻松写意,仿佛城外不是十万虎狼之师,而是十万待宰的羔羊。
苏妧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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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王程已穿戴整齐。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大氅,腰佩长剑,整个人挺拔如松,意气风,与昨日城头那“虚弱”模样判若两人。
苏妧勉强起身,为他整理衣襟,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殿下……今日还要出城?”她低声问,试图从王程脸上看出破绽。
“自然,”王程笑道,握住她的手,“金狗新败,正该乘胜追击。苏姑娘且在馆中好生歇息,待本王得胜归来,再与姑娘共饮庆功酒。”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今日不是去生死搏杀,而是去郊外踏青。
苏妧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可殿下昨日才历经恶战,昨晚又……奴家担心殿下的身子……”
王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苏妧心中一凛,连忙垂下眼帘。
“苏姑娘放心,”王程松开手,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本王的命硬得很,区区金狗,还收不走。”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妧瘫坐在床沿,脸色煞白。
完颜乌娜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惊。
“姑姑,怎么了?王程他……”
“我们可能……错了。”苏妧的声音干涩,“他根本不是在强撑……他的身体,好得很。”
“这怎么可能?”完颜乌娜失声道,“昨夜我明明听见……”
“听见什么?”苏妧苦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听见他无力的呻吟?那都是他想让我们听见的。”
她终于想通了关键——王程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他故意表现出沉迷酒色、身体亏空的模样,故意在城头演那出“虚弱反杀”的戏码,甚至昨夜在她身上“耗费力气”,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引蛇出洞。
引完颜宗望率大军来攻,引她们这些暗桩全部暴露,然后……
一网打尽。
“快,”苏妧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想办法传消息出去,告诉完颜宗望将军,王程有诈!让他千万不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
窗外,远处城头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鼓点,穿透清晨的薄雾,传遍整个幽州城。
那是出征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