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你在这府里算怎么回事?难不成真做个白吃饭的闲人?”
尤二姐坐在炕沿,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色苍白。
她何尝不知妹妹说得在理?
王程的身影,那日的庇护,早已在她死水般的心湖投下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可一想到那日书房被拒,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她就鼓不起半分勇气。
“我……我知道……可是三妹,我害怕……爷他……他那日已经……”尤二姐声音哽咽,眼圈又红了。
“那日是那日!此一时彼一时!”
尤三姐恨铁不成钢,“爷那是顾全你的脸面!现在不同了,公主都要进门了,你再不行动,就真没机会了!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这样?看着别人风光,自己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
尤二姐被说中心事,泪水滚落下来,无助地看着妹妹:“那……那我还能怎么办?我……我不敢……”
尤三姐眼珠一转,凑到尤二姐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主意。
“什么?!”
尤二姐闻言,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这……这成何体统?若是被爷现,我……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哎呀!我的傻姐姐!”
尤三姐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这样,你还有其他法子能近爷的身吗?难道等着爷哪天忽然想起你?
灯一吹,黑灯瞎火的,爷又吃了酒,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等生米煮成熟饭,爷难道还能不认?他那样重情义的人,必定会给你个名分!这是唯一的捷径了!”
尤二姐心跳如擂鼓,妹妹的话像魔鬼的诱惑,在她耳边盘旋。
她既恐惧那计策的荒唐与风险,又无法抑制地对那可能到来的“名分”和靠近王程的机会心生渴望。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让她浑身抖。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尤三姐斩钉截铁,“听我的!明日是我生日,正好是个由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一切有我!”
看着妹妹灼灼的目光,想到自己渺茫的未来,尤二姐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那点对温暖的渴望和对失去机会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尤三姐见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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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是尤三姐生辰。
六月的天气,已然炎热。
尤三姐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极为合体的石榴红缕金撒花软烟罗裙衫,料子轻薄透气,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衣袖宽大,行动间如玉的皓腕若隐若现。
她梳着俏丽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在这夏日傍晚,如同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明艳逼人,又带着一股野性的诱惑。
她在自己院里设了小宴,只请了王程一人。
天色渐晚,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院中弥漫的酒香和尤三姐身上那甜腻的暖香。
“爷,您再饮一杯嘛~”
尤三姐亲自执壶,又为王程斟满一杯梨花白,身子几乎要倚到他臂膀上,吐气如兰,“今儿是妾身的好日子,爷可得尽兴!”
她笑语盈盈,妙语连珠,时而说起北地风物,时而赞颂王程功绩,时而又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眼波黏在王程身上,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秀色可餐,加之她刻意逢迎,言语间又带着泼辣女子难得的软糯,王程心情尚可,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