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风头之盛,甚至一度盖过了深宫中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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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贾赦院外廊下。
薛蟠和贾蓉凑在一起,两人脸色都如同霜打的茄子,难看至极。
周围几个往日里一起胡混的纨绔,也都没精打采。
“五千破两万……他娘的,这王程还是人吗?”
薛蟠狠狠啐了一口,脸上肥肉抖动,又是嫉妒又是不忿,“还有那探春,她……她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定是王程那厮为了给他脸上贴金,让手下人把功劳让给她的!”
贾蓉阴恻恻地道:“薛大哥,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外面都快把他捧上天了!立生祠?他配吗?!我看这厮迟早要成董卓、曹操那般人物!”
“不行!”
薛蟠猛地一拍栏杆,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不甘的光,“这泼天的功劳,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占了?金兵要真这么不顶事,这功劳不就是白捡的吗?
咱们上次去找舅舅,他没答应,那是不知道金兵这么废物!现在不一样了!”
贾蓉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薛大哥的意思是……再去求舅舅?”
“对!现在就去!”
薛蟠拉起贾蓉,“把弟兄们都叫上!咱们这么多人,又有舅舅的关系,怎么就不能也拉一支人马出去?到时候,咱们也打个‘五千破两万’回来,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直奔枢密使王子腾府邸。
枢密使府,书房。
王子腾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异想天开的外甥和子侄,眉头紧锁。
上次他们来,被他以“军国大事,非同儿戏”为由斥退。
但这次,听着外面震天响的关于涿州大捷的欢呼,看着薛蟠、贾蓉等人因嫉妒而扭曲、又因幻想而亢奋的脸,他内心深处那根名为“功业”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王程……一个贾府出身的“奴才”,凭借军功,短短时间内封国公,掌重兵,如今更是立下如此旷世奇功,眼看就要封王!
他王子腾,累世勋贵,堂堂京营节度使,如今的枢密院使,掌管京城防务,却只能困守在这汴梁城中,看着别人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不甘心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烧。
薛蟠见王子腾沉吟不语,以为他还在犹豫,急忙上前添火:“舅舅!您还想什么呀!那王程能行,我们为什么不行?您看看他现在多威风?
满京城都快只知有护国公,不知有陛下了!咱们要是也能立下大功,岂不是……?”
贾蓉也阴柔地补充道:“叔父,如今王程风头太盛,只怕……非国家之福。若叔父能另立新功,既可彰显我贾王两家并非无人,亦可……为朝廷分忧啊。”
他这话暗示得极为阴险。
王子腾眼神闪烁,内心剧烈挣扎。
风险固然有,但诱惑实在太大了。
乱世之中,军功才是最硬的筹码。
若真能趁机捞取一场大胜,他王子腾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了!休得再聒噪!此事……容我思量。你们先回去,约束下人,不得在外胡言乱语!”
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薛蟠、贾蓉等人听出了王子腾语气中的松动,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称是,欢天喜地地退下了。
书房内,王子腾独自一人,望着窗外汴梁城的万家灯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王程……你能做到的,我王子腾……未必就不能!这泼天的功名,总不能让你一人独占!”
他决定,明日便进宫面圣,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一个领兵出征的机会。
这北地的风云,他王子腾,也要去搅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