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王赵楷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出列高声奏道:“陛下!此乃盖世奇功!旷古烁今!王将军真乃天赐我大宋之战神!儿臣为陛下贺!为大宋贺!陛下得此良将,何愁幽云不复?何愁金虏不灭?!”
北静王水溶亦是抚掌赞叹,风度翩翩中难掩激赏:“陛下,臣闻此捷报,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王将军以寡击众,以正合,以奇胜,勇冠三军,谋略深远,更兼麾下将士用命,连家眷亦能临阵杀敌!此等军威,足以震慑天下!臣以为,当即刻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南安郡王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出列时几乎踉跄,声音哽咽却洪亮:“陛下!老臣……老臣……王程此子,真乃国之干城!小女探春……老臣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此皆陛下圣德感召,天威庇佑!老臣……老臣……”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是连连叩。
李纲、李斌等忠直大臣亦是纷纷出列,言辞激烈,将王程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个大殿之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和扬眉吐气的豪情。
龙椅上,赵桓听着那一声声“旷世奇功”、“天赐战神”,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百官,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瞬间有些眩晕。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冰冷的金龙雕刻之中。
激动吗?自然是有的。
如此大胜,足以载入史册,作为在位皇帝,他脸上有光,甚至能借此稳固摇摇欲坠的皇权。
可更多的,是那如同毒蛇般啃噬心灵的恐惧与酸涩!
五千破两万!正面击溃金国最精锐的铁骑!
这是何等恐怖的军事实力!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个人勇武与统帅魅力!
这已经不是功高震主可以形容,这简直……简直是拥有了颠覆乾坤的力量!
那“裂土封王”的承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前还觉得遥不可及,此刻却仿佛已经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却现脸上的肌肉僵硬无比。
最终只能勉强牵动嘴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颤抖,宣布道:“众……众卿所言极是!护国公王程,建此不世之功,实乃……实乃社稷之幸!
传朕旨意,将此涿州大捷,刊印邸报,传谕各州各县,举国同庆!一应封赏,待王爱卿凯旋,朕……朕必不吝王爵之赏!”
“陛下圣明!”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起,震得殿瓦似乎都在嗡鸣。
赵桓坐在那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人群,最终与人群中同样面色复杂、强作欢颜的秦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深不见底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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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内,民间。
涿州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燎原之火,以比官方邸报更快的度,瞬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护国公爷在涿州,五千人打败了两万金狗铁骑!”
“何止打败!是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尸横遍野!连那个金国什么名将完颜娄室都差点被宰了!”
“我的老天!五千对两万!这……这真是楚霸王再世,不,比楚霸王还厉害!”
“护国公爷定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武曲星!不,是紫微帝星转世来救咱大宋的!”
“还有国公府的三夫人!我的娘诶,听说一个人就在阵前连杀了三个金将!这是穆桂英投胎啊!”
“王家军威武!大宋万胜!”
茶楼酒肆,人满为患,说书人唾沫横飞,将涿州之战描绘得如同神话演义,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拍案叫绝。
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多年未见的由衷喜悦与自豪。
孩童们挥舞着木棍,扮演着王程和玄甲军,将扮演金兵的小伙伴“杀”得丢盔弃甲。
更有甚者,许多激动的士绅百姓自聚集起来,敲锣打鼓,燃放爆竹,如同过年一般。
有人提议:“护国公爷如此大功,护佑我大宋江山,我等当立生祠,日夜供奉,祈求国公爷长命百岁,再建奇功!”
此议一出,应者云集。
很快,汴梁城内多处便开始筹划集资,选址,要为王程建立生祠,香火供奉。
王程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如日中天、举世无双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