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完颜阿鲁补追得太急,收势不住,被这一枪正中心窝!
厚重的铁甲竟未能完全阻挡这蕴含巧劲与内息的一刺!
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庞大的身躯被枪势带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又斩一员金将!
“哗——!”
这一次,金军阵中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片哗然!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是轻敌,那这次呢?
完颜阿鲁补可是稳扎稳打,毫无轻敌之意,却依旧在十合之内被阵斩!
这南国女子,是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悄然侵蚀金军士卒的内心。
他们看着阵前那个依旧英姿飒爽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而宋军这边,士气已然沸腾!
“又杀了!又杀了!”
“三夫人连斩两将!威武!太威武了!”
“金狗们,看见没?这就是我汉家巾帼!你们还有谁?!”
“刚才不是叫得欢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滚出来受死!”
嘲讽声、笑骂声如同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金军将士的脸上。
许多金兵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又无人敢再轻易请战。
完颜娄室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
他身边几员脾气火爆的悍将气得哇哇大叫,纷纷请战:
“大将军!让末将去撕了那娘们!”
“末将愿立军令状!必取其级!”
“欺人太甚!我大金颜面何存!”
完颜娄室目光阴沉地扫过众将,最终落在一员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身上:“韩离不,你去!小心她的回马枪!”
韩离不,乃是完颜娄室麾下有名的悍将,擅使一杆浑铁点钢枪,枪法狠辣精准,曾在与辽军的战斗中连挑七员骁将,人称“鬼枪”。
他闻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一提缰绳,战马缓缓而出。
他没有叫骂,没有加,只是用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目光锁定探春,手中浑铁枪平举,一股凝实的杀气弥漫开来。
探春感受到这股与之前两人截然不同的压力,心头一紧,知道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连胜而有些激荡的心绪,全神贯注,紧握长枪。
两马再次交锋!
韩离不的枪法果然厉害,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每一枪都直奔探春要害,力量也远胜前两人。
探春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王程所授和自己领悟的枪法挥到极致,见招拆招,时而以巧破力,时而以快打慢。
场中只见枪影翻飞,马蹄扬尘,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缠斗了二十余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金军阵中渐渐又升起一丝希望,纷纷为韩离不鼓噪助威。
宋军这边则屏息凝神,手心都为探春捏了一把汗。
王程目光微凝,但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
他知道,这是探春突破自身瓶颈的最好机会。
探春越战越勇,起初的些许生涩在高对决中迅褪去,枪法愈圆融自如,对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精妙。
她感觉体内那股由王程引导生成的“气感”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让她虽感疲惫,却依旧力量充盈。
又斗了十余合,韩离不久战不下,心中焦躁,猛地使出绝技,枪尖抖动,化作数点寒星,虚实难辨,直罩探春上身诸大穴!
探春临危不乱,凤眸锐光一闪,竟不闪不避,长枪如同白虹贯日,凝聚全身气力,直刺对方枪影最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