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上皇有意将柔福帝姬下嫁忠勇侯王程的消息,不知怎地,竟像长了翅膀一般,迅在宫中和部分勋贵圈子里传扬开来。
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以为王程失势,正忙着巴结王子腾、踩低王程的人,全都傻眼了。
贾赦正在书房里欣赏新得的古董,闻听此讯,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玉壶春瓶摔在地上,脸色变幻不定:“什……什么?太上皇他……他怎么会看上那个武夫?!还要把柔福帝姬嫁给他?这……这……”
邢夫人更是惊得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这要是成了,他岂不是成了驸马都尉?还是实权在握的国公爷!这……这以后谁还能制得住他?”
贾珍和贾蓉父子闻讯,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之前的兴奋和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贾蓉声音颤:“父……父亲,这下糟了!若他真娶了公主,有了太上皇做靠山,那……那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他岂能善罢甘休?”
贾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太上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复位不成?”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薛蟠在家中正喝着闷酒,听到小厮兴冲冲跑来报告的这个“好消息”,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捶胸顿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王程何德何能,能尚公主?舅舅!舅舅呢?快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连王子腾本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部署城防的手也不由得一顿,眉头紧紧锁起。
他沉吟良久,对心腹叹道:“风云再起啊……这位护国公,看来并非池中之物。告诉下面的人,收敛些,暂时不要与将军府那边起冲突,静观其变。”
一时间,汴梁城内的风向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所有人都在猜测太上皇此举的深意,重新评估着王程的价值和未来的局势。
将军府内,王程自然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正在书房翻阅一本兵书,张成进来低声禀报后,他执书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太上皇?柔福帝姬?”
他放下书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确实没想到,那位退居深宫的太上皇,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再次将他推向前台。
这其中的政治意味,耐人寻味。
而内宅之中,鸳鸯、晴雯等人听闻此事,先是震惊,随即便是惊喜交加!
“爷!这是真的吗?太上皇要把公主嫁给您?”
晴雯第一个忍不住,跑到王程书房外,又不敢进去,只在门口激动地搓着手。
鸳鸯虽然沉稳些,但眼中也满是亮光,她一边替王程整理书案,一边低声道:“若真能尚主,爷的身份就更尊贵了,看谁还敢再轻易动那些歪心思!”
史湘云更是拍手笑道:“太好了!公主嫂子一定又漂亮又和气!咱们府里就更热闹了!”
连一向怯懦的迎春,也小声对身旁的绣橘说:“若真有公主嫂嫂,哥哥在朝中想必能更安稳些。”
尤三姐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管他公主不公主,反正咱们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女子!”
薛宝钗正在自己房中做针线,听到丫鬟莺儿的禀报,针尖一下子刺破了指尖,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她怔怔地看着那点血色,心中五味杂陈。
公主……若他真成了驸马,那与自己,便是云泥之别了。
那股原本就复杂的悸动,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怅然。
王程看着身边或激动、或憧憬、或担忧的众女,神色依旧平静。他重新拿起那卷兵书,淡淡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尚未定论之事,何必自扰。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
话虽如此,但他很清楚,太上皇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已经将这汴梁城本就复杂的棋局,搅得更加风云诡谲。
而他这颗原本看似被搁置的棋子,转眼间,又成了各方势力瞩目的焦点。
未来的路,似乎又多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