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兴文便负手走了进去。
他上个月花了一百金,把他的心肝宝贝小甜甜给捧成了极乐坊花魁。
可两个人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便生了那档子事!
老爹叫他收敛,他也不敢不收敛,他便给小甜甜捎了句话,说最近朝中局势收紧,他身为平阳侯,不好再天天往这种地方跑,容易被政敌抓住把柄。
好在小甜甜善解人意,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在官场上的不容易,说会守身如玉地等他回来。
他听了也十分感动,他就知道小甜甜是出淤泥而不染!
他们可真是对苦命鸳鸯。
于是进店后,不等鸨母招呼,班兴文便提着袍摆上了楼,径直找小甜甜去了。
而在这时,只见一身姿魁梧的男子正搂着一名娇小的女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恨不能融为一体。
那男子嗓音磁性,嗤笑道:“政敌?他还有政敌?真是招笑。”说着,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女子小鸟依人地贴在他怀里,也“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他真是这么说的!那你说他是什么原因不来了?虽然他爱腻歪,烦是烦了一点,但给钱还是挺痛快的嘛。”
那男子便搂着她道:“我看是被他爹给抽了一顿,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
“哈哈哈哈,这么惨吗?”
而在这时,正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名客人忽然便停住了脚步。
顿了顿,又后退了两步,看清楚她的脸后,有些难以置信道:“……小甜甜?”
赵甜愣了片刻道:“班,班公子?”
班兴文一看她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攥紧了拳头,便要向那男人挥去。
可定睛一看,这男人不是他死对头萧山又是谁?!
两人是如何结下梁子的,班兴文早就不记得了。
总之他们总是能在酒肆、赌坊等场合莫名其妙地遇见,而他十分看不惯萧山那纨绔子弟、人模狗样的派头!
可偏偏萧山身材魁梧,长得人五人六,很讨女孩子的喜欢,这就让他更烦了。
他老爹刚叫他收敛,他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惹是生非,尤其又是萧家人。
且他今天没带侍卫,只带了个随从,而萧山这体格,又像是能一拳一个地把他和随从打翻在地的模样。
他便看向了小甜甜,问道:“甜甜,这是怎么回事?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对你用强了是不是?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
“我和他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事已至此,赵甜只好道:“对不起班公子,我……”
“我觉得你人蛮好的,但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已经爱上萧山了。”
班兴文难以置信,非说是萧山逼她的。
为了让小甜甜回心转意,又当众抖出了萧山一堆的糗料。
萧山便攥住他衣领,一把把他撞到了墙上,说道:“神经病吧,赶紧滚!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着,搂着赵甜走了。
班兴文沿着墙体滑落,坐在楼梯上痛哭流涕,直到深更半夜才乘车离开。
与此同时,极乐坊对面楼阁上正趴着两名蒙面人,他们已经在此蹲守了一夜。
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一人问道:“动手吗?”
另一人道:“嗯。”
班兴文仍坐在车上哭哭啼啼,他觉得自己失恋了。
而在中途,马车竟忽然停了下来。
他等了片刻,见还不行驶,便坐在车内一脚踹了出去,说道:“愣什么呢?还不快走!”
车夫应道:“喏。”
马车于是继续行驶。
却在空旷无人的街道,留下了两名被放倒的男子。
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蒙面人原本跟着马车跑,只是跑了几步,回头一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跑了回来,把那两名失去意识的男子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影响过往行人。
虽然此刻也没什么行人。
挪完,他便又追上了马车,脚步极轻极快。
不知行驶了多久,马车不疾不徐地停了下来。
班兴文只感到四周格外寂静,寂静得有些瘆人。
车夫道:“到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