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唔……”了声,原本不太想说的。
但禁不住季恒追问,还是把皇太子说燕王一脉不是高皇帝的子孙,是野种,说雪莹的娘是疯子,哥哥是傻子,这些话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雪莹不让我告诉别人……她说她娘身体不好,听到了这些话会伤心……”阿宝说着,看向了季恒,“叔叔,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季恒应道:“叔叔知道了。”
只是这些话也太过分了……再度刷新了他对皇太子的印象。
季恒又问:“那后来呢?”
但再后来的事,阿宝也不清楚了。
他看到雪莹被推倒,被吓得哇哇大哭,根本没看到后来又生了什么。
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叔叔,什么是‘喘症’?”
季恒道:“喘症就是作起来会呼吸困难的一种病。”
其实也就是哮喘。
“阿宝,这个词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阿宝道:“是阿焕哥哥的仆人说的,他说阿焕哥哥有喘症……”
吴王太子有喘症?
姜洵听了这话也看了过来,两人蓦地对上了视线,都对此表示惊讶。
吴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养到十岁的儿子,又被立为了太子,可竟也身体不好。
尤其哮喘这种病,万一应对不及时还是很危险的,这年代也没有应急药物和工具。
“吴王的孩子,”姜洵说道,“为何总是养不大呢?”
季恒道:“可能真如方士们所说,吴王财太旺,伤了儿孙福祉……”
姜洵又道:“那陛下为何也子嗣不济?”
季恒下意识说道:“杀伐太重。”
毕竟在他看来,天子与吴王十分相似,他们都是要胜天半子的人。
他承认自己是信玄学的,强行逆天改命,大概真的会遭到反噬。
他说着,见阿宝还在旁边,并且还在一脸感兴趣地听他们讲。
他便摸了摸阿宝的头,不经意地改口道:“陛下年轻时南征北战,忙着为大昭开疆拓土,大概也错过了开枝散叶的最佳年龄。”
加上陛下又喜好男风,可男人又不能给他生孩子。
回到王府后,一行人便向东院走去。
仆人在前面打着灯笼,阿宝一左一右地牵着姜洵和季恒。
由于长廊宽度不允许三人并排行走,他们只得牵着手,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姜洵带头,季恒跟在后。
走到了正房门前时,阿宝又说道:“叔叔,我今晚能不能和叔叔、哥哥三个人一起睡?”说着,睁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他。
季恒道:“嗯……”
阿宝今日受了委屈,有什么要求,他也是想尽力满足的。
只是王府床榻没有齐王宫那么大,三个人会很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