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后来,他便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
“。。。。。。好。”
只有一个字。
但他知道,杨帆听到了。
杨帆确实听到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在得到最终回应后得意道:
“好好休息。”
“回去等着接下来的任务。”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什么都没生过。
阿月拎着那只黑色手提箱走在前面。
箱子比她想象的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而是另一种感觉。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阿月的脚步在一层一层的台阶上响着。
“哒。。。哒。。。哒。。。。。。”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背对着身后的岩温。
楼道里太暗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们真的还要做下去吗?”
岩温的脚步在她身后顿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黑暗本身一样无声无息。
良久。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做。”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落下之后,他又开口,这一次语气稍微缓了一点点。
“但,也得守得住本心。”
阿月没有回头。
她站在那里,拎着那只箱子,听着这句话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慢慢消散,然后继续往下走。
岩温跟在后面,距离始终是三步。
直到走出门的时候,微风扑面,阿月在门口停下,把箱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岩温从她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
“放心。”
“我有分寸。”
阿月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没亮,只有对面居民楼里偶尔亮着的窗户透出的一点光,把他的轮廓勾成一个模糊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