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十杖,一棍不少。
待行刑完毕,夏子霖早已昏死过去,后背血肉模糊。
两个差役像拖死狗似的将他拖出侧厅,塞进囚车,直接押送出城。
……
与此同时,夏府书房。
夏炳忠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案头铺着一本尚未写完的弹劾奏章,字字句句对准沈家。
他虽然被皇帝训斥,在家闭门思过,但这些日子,也没少打沈家的主意。
正在这时,书房门被砰地撞开。
大管家夏福连滚带爬冲进来,一脚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
“老爷!老爷不好了!”
夏炳忠皱眉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是大少爷,他被顾正臣抓了!”夏福爬跪起来,声音都在抖,“说他栽赃陷害科场考生,证据确凿!”
夏炳忠愣了整整三息,才反应过来夏福说的是什么。
“你……你说什么?”
夏福,正是此前收买张氏的那个灰衣人,只能哭丧着脸哀求道:“老爷,您要去救少爷啊!”
“这个蠢货!”夏炳忠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那本弹劾奏章。
这几日他处心积虑想扳倒沈家,却不想今日竟遭了现世报!
“备马!本官亲自去贡院——”
话说到一半,夏炳忠才想起来,他还在禁足。
皇上亲口下旨让他闭门思过,踏出这道门槛便是抗旨。“去备轿!走后门!”
“老爷!”正在这时,方氏闻讯赶来。
她远远看见夏炳忠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往外走,连忙上前伸手去扶:
“老爷,您保重身子要紧,霖儿的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她嘴上关切,眼角眉梢却压不住那一丝笑意。
夏云舒已被禁足宫中,眼看是废了;如今夏子霖又毁了。
那老爷能倚仗的,岂不是只剩她的亲女儿夏云月?
方氏心里狂喜,自以为藏得很好。
夏炳忠却看得明明白白。
“毒妇!我儿落到这般田地,你竟还敢笑!”
他暴喝一声,一巴掌兜头扇过去。
“啪!”
方氏整个人被扇飞出去,脑袋砰地撞在门框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她捂着脸,愣了片刻,眼中的惧意却渐渐被怨毒取代。
这些日子,夏炳忠被停职、被打脸、被皇上冷落,她见惯了他的窝囊样,心里那点敬畏早就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