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若虚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凭什么算了!”
他猛地起身,揪住徐渊衣领,咬牙切齿:“老师,您知道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吗?!”
“您能有今天的地位,明明是我出谋划策,明明是我替您在朝堂上斡旋!
可功劳全是您的!名声全是您的!凭什么?
今日,我就要拿回这书稿,将来凭此重回朝堂!这是您欠我的!”
林若虚越说越激动,竟一把将徐渊掼倒在地。
恰在此时,天边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劈在百步开外的山石上!
轰隆巨响中,巨石崩裂,碎石飞溅。
林若虚被那雷光骇得倒退一步,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狞笑着逼近:
“好了,老师,时间不早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老了,该歇着了。弟子送您一程,从此您便与这瀑布长眠,也算全了您‘寄情山水’的风骨,如何?”
“不,不……”徐渊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学生今日要的不止是书稿,还有他的命!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根本退无可退!
今日……怕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徐渊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之际!
“铛!”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锐响!
徐渊睁开眼,只见一柄长剑破雨而来,精准挑飞林若虚手中的匕!
林若虚虎口剧痛,倒退数步,骇然望去——
一个青衣少年不知从何处冲出来,持剑护在徐渊身前,满脸寒霜:“林若虚!你欺师灭祖,简直禽兽不如!”
“孟……孟青澜?!”林若虚瞳孔骤缩,“你不是在京城备考吗?!”
几乎同时,山道后方的密林中呼啦啦涌出数十名劲装护卫!
人人手持黑洞洞的火铳,枪口齐刷刷对准林若虚!
“姓林的,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沈承泽自人群中踱步而出,手中摇着折扇,随意撇了撇嘴角:
“虽然说了我也不会帮你实现,但你再不说,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你,你们!”林若虚脸色惨白如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忽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家!你们沈家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我死不可是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地上瘫软的徐渊,一把勒住老人脖颈,将他往悬崖边缘又拖了几步。
“都别动!”
林若虚大声嘶吼,竟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短匕,死死抵住徐渊的咽喉,“再上前一步,我就拉着这个老东西一起跳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孟青澜瞳孔一震,持剑的手青筋暴起:“放开老师!林若虚,你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林若虚大声狞笑,雨水顺着他狰狞的面孔流下。
他死死勒着徐渊,神经质地颤抖着,脸色却阴冷如蛇:
“我放开他,你们会放过我?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个垫背的!至于报应——”
他挥舞着匕,对着漆黑的天空,疯狂咆哮:“来啊!杀我啊!你们这群狗东西!老子不怕报应!老天爷,你有种就劈死我!”
匕在暴雨中寒光闪闪,格外刺眼。
话音刚落。
“轰!!!”
一道刺目至极的电光,如银蛇撕裂天穹!
电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劈在林若虚高举的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