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手有点抖,点了两次才点着火。
“我要你带职去森城。先当这个代市长。”
“带职?”
陆沉挑了挑眉,
“明州这边不脱钩?”
“不脱钩,但你也顾不过来。”
陈国栋吐出一口烟雾,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森城的盖子太重,揭开了,是要溅一身血的。那几个开商背后站着谁,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陆沉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当然知道。
档案库里那份绝密名单上,那几个名字红得刺眼。
那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能在省里呼风唤雨的大佛。
“省长,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陆沉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怕了?”
“怕倒是不怕。”
陆沉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就是觉得亏。”
“亏什么?”
“我在明州种树,眼看要结果子了,您让我去森城扫垃圾。”
陆沉把身子探过去,压低声音,
“我要个承诺。”
陈国栋眯起眼:
“你说。”
“明州的高新区,特别是那几个芯片厂。不管我在不在,不管外面怎么闹,省里必须给我守住了。”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谁要是敢把手伸进去,敢动那个专项资金一分钱,您得替我剁了他的手。”
陈国栋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才三十岁出头,身上却有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匪气。
“那是我的命门。”
陆沉补了一句,
“也是以后咱们省翻身的底牌。”
陈国栋沉默了半晌,猛吸了一口烟,直到烟蒂烫手。
“好。”
陈国栋把烟头在那满是烟灰的缸里按灭,
“只要我陈国栋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明州的高新区就是禁区。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一砖一瓦。”
“成交。”
陆沉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他一只脚踏进雨里,又停住了。
“省长,刚才您问我敢不敢在全省的喉咙里扎根钉子。”
陆沉没有回头,背对着车厢,
“钉子太细了,扎进去也就是疼一下。”
“那你要干什么?”
“我打算在那儿起一座山。”
“既然要去,那就别只是修修补补。森城那帮人不是喜欢玩资本游戏吗?我去陪他们玩把大的。”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