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女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时,她所能拿出来的最后筹码,往往只剩下自己的身体和作伪的眼泪。
这件真丝睡衣,是她的商品标签。
脸上的泪痕,是她的营销手段。
而自己,是她筛选过后,认为最有可能接盘的那个买家。
真是……可悲又可笑。
苏婷被他看得心里直毛。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陆沉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剧本里。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鄙夷的嘲讽,甚至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流露。
他的平静,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将她所有的表演和情绪都吸了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有。
“陆沉……”苏婷的自信开始瓦解,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咬着下唇,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又往前凑了凑,丰满的身体几乎要贴到陆沉身上,仰起那张挂着泪珠的脸,用一种能让男人骨头酥的气声,吐气如兰:
“只要……只要你肯原-谅我,帮帮我……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一边说,她一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抓向陆沉围在腰间的浴巾。
暗示,已经变成了明示。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那块布料。
陆沉终于有了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停在半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
“你的手,太凉了。”
苏婷的大脑瞬间宕机。
下一秒。
“砰!”
厚重的木门在她面前,被毫不留情地甩上。
冰冷的门板,几乎撞歪她的鼻尖。
门内,传来落锁的“咔哒”声,清晰,决绝,像死神的宣判。
苏婷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她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声巨响中,被撞得粉碎。
走廊的声控灯“啪”地一声灭了,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门板滑落,瘫坐在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她从里到外,冷得彻骨。
就在这时。
黑暗的楼道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
一个拿着扫帚的干瘦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是扫地的老张。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昏暗中,苏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那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姑娘,走廊地凉,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