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来不及穿上一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
老干局,单身宿舍。
陆沉刚洗完澡。
审讯室里那盏大功率白炽灯烤了十几个小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脱了一层皮。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却冲不散他脑中的清明。
傅老的人把他送回来后,对赵家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让他好好休息,等待通知。
但陆沉心里清楚,棋盘上的厮杀,已经结束了。
赵家,完了。
他用毛巾擦干头,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凌晨四点的冷风灌了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和凛冽的寒意。
青阳的天,真的要亮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轻、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的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陆沉的第一反应是傅老的人又来了。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谁?”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抑着、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女声。
“陆沉……是我,苏婷。”
陆沉准备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苏婷?她来这里干什么?
门外的啜泣声更大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无助到了极点:“我……我知道这么晚来打扰你不对,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沉没出声,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机从纪委出来后就没停过,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他懒得去看来电显示,直接调了静音。
“陆沉,你开开门好不好?外面好冷……我求求你了,我就和你说几句话,说完我马上就走。”苏婷的声音抖得厉害,仿佛已经冻得站不住了。
陆沉站在门后,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拧开了门锁。
“咔哒。”
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走廊里昏暗的声控灯亮着,苏婷就站在门口。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真丝睡衣,凌晨的寒风吹得她裸露的雪白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抱着胳膊,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头凌乱,那张漂亮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眼圈通红。
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生怜悯。
看到门开,苏婷眼睛一亮,立刻往前一步,就想挤进温暖的屋里。
“陆沉,你听我解释!我和赵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逼我的,他用我们家的生意威胁我,我没办法啊!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心里……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她的哭诉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仿佛她才是那个被辜负、被伤害的痴情女子。
然而,她没能挤进去。
陆沉用身体堵住了门缝,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淋漓尽致地表演。
前世今生,这种戏码,他看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