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输给了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被他随意踩在脚下的“废物”。
与此同时。
县城一栋高档住宅楼里。
苏婷正对着穿衣镜,将一个崭新的名牌皮包挎在肩上,左右欣赏。
镜子里的她,年轻漂亮,顾盼生辉。这个包,是赵锐刚托人从省城给她买的,是她身份的象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在县委当秘书的闺蜜。
电话那头,闺蜜用一种见了鬼的、极度亢奋的语调,飞快地讲述着今晚县委大院里生的惊天逆转。
苏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当“陆沉”这个名字,和“省委书记亲自批示”、“点名表扬”这些字眼联系在一起时,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沉?
那个总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衣服,沉默寡言,除了会下几盘破棋一无是处的书呆子?
电话挂断了很久。
苏婷还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崭新的名牌包,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手一松。
“啪嗒。”
那个她曾梦寐以求的包,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
老干局,二楼宿舍。
窗外,是喧嚣了一夜,此刻终于渐渐沉寂下去的县城。
窗内,依旧是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一张破旧的书桌。
陆沉刚刚结束了一局自己和自己的对弈。
他将黑白棋子一枚一枚地收回棋罐里,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外面那场足以让青阳天翻地覆的风暴,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从傅卫国拿出那枚印章开始,赵家的结局,就已经写好。
省委书记的批示,不过是给这份结局盖上了一个官方的印戳,昭告天下。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陆沉将最后一枚棋子放进罐中,盖上了盖子。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宿舍角落里,那部蒙着灰尘,几乎从不响起的旧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陆沉拿起棋罐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那部电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