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陆沉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心里装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
帝豪会所包厢。
气氛正热烈。
沈淮南甚至有些微醺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根推杆,准备再露一手。
“老马,看好了,这一杆叫‘一锤定音’。”
沈淮南摆好姿势,刚要挥杆。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在安静的包厢里,这震动声像电钻一样刺耳。
沈淮南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屏幕。
动作僵住了。
那是省委办公厅的号码。
而且是保密专线。
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退了一层血色。
马进很有眼力见,立刻挥手让旁边的女球童把音响关了。
沈淮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沈淮南。”
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弯了腰。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才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
“淮南同志。”
是省委秘书长。
“明天上午九点,省委有个临时常委会。”
秘书长停顿了一下,“陈书记点名让你列席。”
沈淮南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列席省委常委会,通常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要提拔了,去谈话。
另一种……
“秘书长,是有什么重要议题吗?我好准备一下材料。”沈淮南试探着问,手心开始冒汗。
“不用准备材料。”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沈淮南的心口。
“带着人来就行。”
“另外,通知一下陆沉同志,让他也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包厢里回响。
沈淮南握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像是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砸到了那个人工果岭的洞口。
球没进去。
但这杆子,确实有点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