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茶。”
陆沉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
两分钟。
陈国华急得在屋里转圈,皮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让人心烦。
两点五十八分。
突然。
徐长青猛地跳了起来,膝盖撞在桌子上,痛得龇牙咧嘴。
“停了!停了!”
屏幕上,原本疯狂跳动的交易数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所有涉及收购的股票代码,全部变成了灰色。
一行刺眼的公告弹了出来:
【因涉及重大违规资金调查,相关账户已被依法冻结。】
紧接着,是一条来自国家外汇管理局和证监会的联合通报。
陈国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绝了……”
他看着陆沉,眼神里不仅仅是敬畏,还有一种看怪物的恐惧,“陆市长,您这是把齐少往死里整啊。”
“是他自己把脖子伸进来的。”
陆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茶还是热的。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锁崩坏,木屑横飞。
齐伟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那件昂贵的羊绒衫贴在身上,像是一张皱巴巴的抹布。
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的“汉东四少”,此刻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
眼眶猩红。
“陆沉!”
齐伟冲进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水珠顺着他的头滴在陆沉的文件上。
“你阴我?”
陆沉没动,只是伸手把那份被打湿的文件挪开。
“齐少,这话从何说起?”
“外管局的人就在楼下!”齐伟压低声音,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那三十亿……那三十亿是我最后的流动资金!你把它冻了,我拿什么去填银行的窟窿?”
“那是你的事。”
陆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而且,齐少,你该担心的不是钱。”
“什么?”
“那三十亿美金。”
陆沉站起身,凑近齐伟,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是境外的钱。如果我没猜错,这笔钱是你父亲……或者说,是你们齐家这么多年在海外攒下的‘养老钱’吧?”
齐伟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