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华愣住了:“信托公司……”
“汉东的信托公司,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知道。”
陆沉转过身,指了指徐长青的电脑屏幕。
“长青,查一下这些资金的流入路径。别看一级账户,看穿透后的三级账户。”
徐长青立马换了个界面。
黑底绿字的dos窗口跳动,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刷过。
两分钟后。
徐长青吹了声口哨,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老大,这钱不对劲。”
“怎么说?”
“虽然是通过省内信托进来的,但源头……全是离岸公司。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而且,资金入境的时间点太密集了。”
徐长青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时间戳。
“这不像正常的贸易结汇,这像是……地下钱庄的蚂蚁搬家。”
陆沉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顺来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齐伟急了。”
陆沉看着火苗窜起又熄灭,“为了报复我,为了填光伏那个大坑,他动用了不该动的钱。”
2oo1年,国家对外汇管制的严厉程度,远常人想象。
尤其是那种来源不明的境外热钱。
“陆市长,您的意思是……”陈国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
“我没意思。”
陆沉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那是赵主任的私人专线。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鱼过界了?”赵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有人在激烈争论。
“不仅过界,还带了泥。”
陆沉看着窗外的大雨,“三十亿,全是美元结汇。这笔钱要是洗白了进了股市,汉东的金融秩序就真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证据。”
“徐长青正在打包,五分钟后到您邮箱。”
陆沉顿了顿,“另外,查一下‘维京群岛金棕榈投资公司’。这公司的实控人,姓齐。”
“好小子。”
赵主任笑骂了一句,“你这是早就把坑挖好了,就等着他往里跳?”
“是他自己贪。”
陆沉挂了电话。
此时,屏幕上的红线已经冲到了顶峰。
齐伟的资金几乎吞下了明州国资3o%的股份,眼看就要完成绝对控股。
徐长青的手指有些抖:“老大,过去了。但是……来得及吗?只要闭市钟一响,这就是既定事实。”
陆沉抬起手腕。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距离收盘还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