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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挂县长电话逼所长站队今天谁也保不住刘家（第3页）

赵卫国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把东西塞回去，却现下面还有一份红头文件。

他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便如遭电击。

《关于申请为清河乡派出所所长赵卫国同志记个人三等功的报告》。

报告内容写得慷慨激昂，表彰他在“清河乡第一实验小学”项目建设中，不畏强权，果断出击，有力打击了以刘氏宗族为的、阻挠乡重点项目建设的黑恶势力，为保障乡镇重点工程的顺利进行，做出了卓越贡献。

落款单位：清河乡人民政府。

申请人：陆沉。

日期，是空白的。

一边是让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的铁证。

另一边是让他青云直上，仕途一片光明的赫赫战功。

赵卫国拿着那份申请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干得像要冒出火来。

“陆……陆乡长，我……”

“两条路。”

陆沉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赵卫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蝮蛇死死盯住。

“第一条路，拿着这份立功申请。现在，立刻，带上你所有的人，全部配枪，跟我去东山头。今天，我要让刘氏宗祠，从那块地上彻底消失。谁敢拦，就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暴力抗法来办，有一个抓一个。”

陆沉顿了顿，平静地看着他。

“第二条路，你现在说个‘不’字。我保证，天亮之前，桌上这些东西，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县纪委王书记的枕头边。你这身警服，是自己脱，还是让纪委的同志帮你扒，你自己选。”

赵卫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魔鬼！这他妈就是个魔鬼！

这不是在谈条件，这是在用刀逼着他上贼船！一条上了，就再也下不来的贼船！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摇头，明天迎接他的，就是冰冷的手铐和无尽的审查。可如果他点头，他就要和在清河乡一手遮天、根深蒂固的刘家彻底撕破脸，成为死敌！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警服衬衫，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陆沉没有催促，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终于，赵卫国猛地一咬牙，脸上的横肉因为极致的挣扎而扭曲在一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试了两次才把话筒拿稳。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嘶哑的、完全变了调的嗓音，耗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紧急集合！所有人，带上警棍、手铐、防暴盾牌！五分钟内，在院子里集合！紧急任务！”

吼完，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陆沉伸出手，将桌上那些致命的黑材料，一张张收回牛皮纸袋。然后，他将那份印着“三等功”的申请报告，单独拿了出来，轻轻地，推到了赵卫国的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赵卫国看着桌上那份红头文件，又看着陆沉那孤直决绝的背影，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终于被一片狠厉所取代。他抓起桌上的警帽，重重扣在头上，大步跟了出去。

院子里，刺耳的集合哨声已经响起，两个联防队员正手忙脚乱地从器械室里搬出装备，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乡政府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