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嫉妒?还是别的什么?他段黎川不要的女人,凭什么过得比他还好?凭什么身边还围着别的男人?
如今洪杰这里,竟然也有陈寒酥的照片。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那把火烧得旺。
陈寒酥之前对他那些好,那些年围着他转的日子,那些说喜欢他时的眼神——
都是假的不成?
她表面的清纯都是装出来的吧?
实际上私下跟好几个男人都有联系,只是他当初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她是什么痴情的傻子!
想到这,段黎川深吸了一口气,攥着照片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骗子!
女人都是骗子!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那只摔照片的手,不知怎么的,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最终还是松开了,照片轻飘飘地落回桌面,正面朝上,那个清冷的侧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争不辩,像从前每一次他让她失望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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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黎川目光盯着照片好一会儿,才勉强移开。
余光忽然瞥到桌子角上压着一张白纸,边角有些皱,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平的。
他伸手抽了出来。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词,笔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或焦虑的状态下随手涂的——
阴谋,全人类计划,组织元老。
段黎川不自觉蹙起眉,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了几遍。
什么鬼?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传闻——
他早就听说洪杰背后有个什么组织,神神秘秘的,连他这个“义子”都没摸到过边。
明珠号那档子事,明面上是赌船,私底下走的是器官买卖,道上的人多少都听过风声,只是没人敢捅破。
这次街上那些“丧尸”……
会不会也是那个组织搞出来的?
段黎川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翻回去,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想起洪杰这几天反常的举动,频繁来公司却什么也不交代,让他回家待着,什么都不让他碰——
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准备什么。
段黎川把纸攥在手心里,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迅塞进了口袋。
楼下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他站在窗前,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街道,脑子里却还在转那张纸上的字——
阴谋,全人类计划,组织。
这些东西跟陈寒酥,会有什么关系么?
陈寒酥自从葬礼上“复活”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眼里只有他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冰冰的、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陌生人。
身手也变得邪门得很,三番两次把他打趴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段黎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两次。
整整两次!
被那女人弄断了胳膊,还是同一个地方!
第二次虽然是那个银男人动的手,可他心里清楚,那男人跟陈寒酥是一伙的——
她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连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就好像他段黎川的胳膊断不断,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